刀柄移開,羅瀟瀟緩緩的直起身子,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覺得一陣破空聲從身後傳來,緊接著就有溫熱的**噴在了她的臉上。

“有殺手!”

不知誰驚呼了一聲,所有人都亂了。

從暗處飛出的箭十分準,幾乎沒錯都要射中一人。

隻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慕白白就見著已經躺倒了好幾個人。

她怔楞的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是有人來救她了!

一定是太子哥哥!

慕白白立刻激動的掙紮起來。

看守她那人因為場麵混亂一時鬆懈,還真讓她掙脫了。

慕白白顧不得手還被綁著,麵死命的往羅瀟瀟的跟前衝。

如她所料,所有射出來的箭都避開了她,並且還會偶爾幫她清理掉那些想抓她的人。

“不能讓那個小娃兒跑了!”麵具人也中了一箭,他整個右手手臂都被射穿了,傷口看著十分的猙獰,“把她給我抓回來。”

那些人本來還覬覦暗處射來的箭,可聽到麵具人的命令又不得不往慕白白的方向衝。

箭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著紫衣的男子倏的從暗中一躍而出。

男子使一柄銀色的長槍,在月光之下泛著微微的光芒,讓人看到額膽寒。

“你是誰!”麵具人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剛才就是你在暗處搗亂?”

慕君盛將怔楞的慕白白和羅瀟瀟擋在身後,“我是你爹!不想死的趕快滾。”

“若是想要求死,也大可過來。”

“正好你爹我許久沒取人項上人頭了。”

麵具人哪裏見過這麽囂張的人當即臉都氣青了,正要讓所有人一起上的時候,旁邊畏畏縮縮躲了許久的老四湊了過來,小聲的說,“首領,這個人是金家少爺的朋友……”

“他既然追上來了,那麽金家人……”

麵具人聞言倏的臉色一變,他設計好了一切,按照他的計劃此時金家應該大亂才對。

可若是金家大亂了,這人為何會有時間追上來?

難道說,他的計劃失敗了?

“哼,沒錯,金家人很快就會追上來。”慕君盛冷笑一聲。

麵具人拿不準慕君盛是不是詐他的,抿了抿唇,最終不敢的瞪了一眼慕白白,翻身上馬,“走!”

那夥人動作非常迅速,隻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慕君盛確定已經聽不到馬蹄聲後,才放下了長槍轉身。

慕白白手上的繩子已經被羅瀟瀟給解開了,嘴巴裏塞得布團也已經吐了出來。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握著長槍的少年,眨了眨眼,甕聲甕氣的道謝,“謝謝。”

慕君盛複雜的看著她,“不用客氣……都是我應該的。”

慕君繁既然叫她妹妹,那便也是他的妹妹。

救自家妹子,當然是應該的。

“少俠,你是從金家來的嗎?”慕白白吸了吸鼻子,勉強冷靜了下來,“那你知道我哥哥嗎?我哥哥姓蕭,叫蕭君繁,長的和你一般高,很斯文,像個書生,身邊跟著個戴麵具的人。”

“他知不知道我不見了?你可是他派來的?”

“我知道你哥哥。”慕君盛有些心虛的蹭了蹭鼻尖,“不過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不見了。”

“我是剛好路過而已……”

沒錯,他是因為跑被慕君繁發現,所以趕緊偷跑出來,結果沒想到半路上見到慕白白被一群人綁著。

“這樣呀。”慕白白在羅瀟瀟的攙扶下站起來,“那大哥哥,可以請你幫忙把我們兩個送回去嗎?”

這荒郊野外的,她們兩個小孩兒怎麽回的去?

慕君盛,“……”

這就有些為難他了。

他就是為了躲慕君繁才跑出來的,這時候讓他回去,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見他不說話,慕白白以為他是不願意,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他手上。

“大哥哥,這些是定金。隻要你能將我和瀟瀟平安送回青陽鎮,我可可以讓我哥給你更多的錢。”

慕君盛,“……”

他看起來像是缺錢的樣子嗎?

還有,他這個妹子怎麽看起來這麽傻,不知道出門在外財不外露嗎?

“大哥哥?”慕白白心中著急,就怕剛才那夥人再去而複返。

而且關於那夥人是下蠱蟲的人這事兒她也得趕緊回去告訴慕君繁。

“不行。”慕君盛想了許久,沉聲的搖頭,“我現在急著去邊疆。”

“可從此處到青陽鎮也就一個時辰!”羅瀟瀟忍不住插嘴,“少俠送我們一趟,一來一回,最多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而已,再急不至於急這一會兒吧。

慕君盛搖頭,“一個時辰都不行。若是你們願意,我把我的馬給你們。”

“這裏隻有一條路,你們順著往回走,就能到青陽鎮。”

慕白白蹙眉,這人好生奇怪,一邊說著趕時間,一邊卻願意將馬讓給她們。

這不前後矛盾嗎?

她細細的打量著對方,因為天色黑她看不太清楚,隻隱約覺得對方長相不錯。

難不成……這人是什麽通緝犯?

所以才不肯冒險送她們回青陽鎮。

越想慕白白越覺得有道理。

當即拉著羅瀟瀟退了幾步,拉開了同慕君盛之間的距離。

感受到自己被嫌棄的慕君盛,“……”

“既然少俠趕時間,那我們就不強求了。”慕白白笑著衝他抱了抱拳,“此番多謝少俠搭救,那些銀兩就當做是給少俠的謝禮。”

“今後,江湖有緣再見。”

說完,便拉著羅瀟瀟跑了。

“唉,小姐,馬咱們也不要了嗎?”羅瀟瀟回頭看了一眼那還站在原地的年輕人,“要不咱們把馬帶上吧?反正他都說讓給我們了,就當做是我們買的。”

“要什麽馬!”慕白白壓低聲音,“那人可能是個通緝犯,還不快跑,小心剛出了狼窩又入虎口。”

“什麽?”羅瀟瀟嚇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人居然是個通緝犯。”

“你不敢相信?我也不敢相信!”慕白白向她解釋,“你想想,他那麽敢時間那將馬匹讓給我們是為什麽?”

“他就是單純心虛不想回青陽鎮。”

“這還不是通緝犯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