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那會兒,我記得國師大人剛剛到宮中,那會兒後宮裏的娘娘都吵著讓國師為其看相呢。”

“國師?”慕白白蹙眉,“宮中什麽時候多了一位國師?”

這事兒她怎麽不知道?

“國師也是在六公主去邊境的時候進的宮,據說國師大人能呼風喚雨,法力無邊,十分厲害。”

“對!皇上還親自接見了國師大人,在同國師大人論道了三天三夜之後,將國師大人留在了宮中。”

“論道?還三天三夜?”慕白白一張小臉皺在一起,“什麽這麽離譜?”

論道這種事情就不是她爹爹能做出來的。

可不管怎麽說,她的直覺告訴她,此次宛嬪的異樣很有可能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國師有關係。

“行了,我知道了。”慕白白見問的也差不多了,便拍了拍衣擺起身,“你們好好在這兒呆著,等我將事情查清楚了,就命人將你們放出來。”

“多謝六公主!”宮女太監們連忙謝恩。

今天要是換了其他人在他們麵前說這番話,他們一點兒也不會信。

可慕白白不一樣,之前沒去邊疆的時候,慕白白就深受皇上的寵愛。

如今又在邊疆立了功。

這位六公主現在可以說是宮中的大紅人,隻要她說會將他們放出去,那麽他們就一定能活命。

慕白白帶著羅瀟瀟走出宮殿,沒冷風吹的一個瑟縮。

“瀟瀟,咱們當初是不是不該去邊境呀?”慕白白看在夜裏依舊一片白的雪地,有些茫然,“總感覺,咱們出去這一趟,宮中發生了許多變數。”

羅瀟瀟抓抓頭,她想安慰慕白白,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隻能沉默。

慕白白也沒指望羅瀟瀟一個真正的小孩兒能說些什麽,心中歎了口氣,剛要往外走,就聽身後一陣疾風。

“誰!”慕白白握緊了腰間的小皮鞭,剛要動手,就覺得一直溫熱的大掌按在了她的頭上。

對方不輕不重的按了下,隨即便鬆開了。

“你說是誰?”蕭棠奕低沉悅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慕白白一喜,當即收了小皮鞭,“蕭棠奕!你怎麽來了!不對,是小皇叔,你是不是聽說盈春宮發生的事情,所以特意過來幫我的忙?”

慕白白笑的格外燦爛,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著。

“有事就是小皇叔,沒事就是蕭棠奕?”蕭棠奕負著手,似笑非笑的凝著才到他膝蓋處的小人。

被拆穿慕白白也不覺得丟臉,反而殷勤的湊上去,“哎呀,咱們都是什麽關係了,一個稱呼而已。”

如今這樣的局麵,她是一頭霧水,能多一個人幫忙就是好事,她當然要死死的抱緊蕭棠奕的大腿了。

“皇叔,你知道我娘親的事情了吧?”慕白白嘿嘿的扯著蕭棠奕的衣擺,拉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剛才我已經問過今日伺候在我娘親身邊的人了,疑點實在是頗多。”

“其中我覺得最可疑的,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國師。”

“對了,你知道咱們北龍國多了一位國師嗎?”

蕭棠奕眼底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知道。”

他之所以會決定插手宛嬪的事情,也是因為這個國師。

“原來你知道呀,都不跟我說。”慕白白小聲的嘟囔了幾句,“你知道國師,可你知道我爹和他論道論了三天三夜嗎?”

“我剛才聽那些宮女太監說起來的時候,都覺得我爹一定是瘋了。”

“不然就是和太子哥哥一樣中了蠱。”

“他怎麽可能和一個來曆不明的一聽就像是個騙子的人論道?”

“我覺得他們說的太誇張了……”

“他們說的是真的。”蕭棠奕看著前方的積雪,拎著慕白白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到半空中,落到一處積雪稍微淺一些的地方才將人放下。

一直跟在兩人後麵,被兩人忽略的羅瀟瀟,“……”

“什麽?”慕白白驚訝抬頭,“我爹真的……”

蕭棠奕點頭,“還有,那位國師並不是來曆不明。在我們出發前往邊境的時候,北龍的南方遭了旱災。”

“半個月,一滴雨都沒下。”

“莊稼全部旱死,老百姓們食不果腹。”

慕白白怔楞的張了張口,後麵的發展,她覺得不用蕭棠奕說她都能猜到個大概了。

她爹爹會如此看中和信任那個國師,一定是在大旱的時候那個國師做了什麽事情。

而蕭棠奕接下來的話則完全印證了她的猜想。

“就在這個時候,那位國師出現了,他做法求雨……”

“真下雨了?”慕白白抿唇,“可就算是這樣,也有可能是巧合呀。”

蕭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能想到的,你爹爹也能想到。你爹將這個國師召到京城之後,便讓對方再次做法求雨。”

“連續三次,每次都成了。”

慕白白看著蕭棠奕豎著的三根手指,一時無言了。

這個世上,竟然能存在她這樣可以通獸語的人,那麽有個能求雨的好像有沒什麽奇怪的。

問題就在於,為什麽這個國師出現之後她娘親變得不對勁兒了。

“那之後,你爹爹便十分尊重這位國師,並且下了諭旨為其封了官職。”蕭棠奕說著頓了頓,“而不久之後,這位國師夜觀星象,說北龍國即將有場大難。”

“而引起這張大難的人,此時便在宮中。”

之前慕天穹將他召去商議的便是此事。

關於那個國師說的什麽大難,他顯然是不信的,甚至他覺得對方的求雨也是一些小把戲。

可慕天穹不同,對此事十分的重視,甚至打算讓那個國師做法將引起這次大難的人找出來。

“大難?什麽大難?”慕白白有些沒反應過來,“小皇叔,我覺得這個國師聽起來很像個騙子,你覺得呢?”

“騙子不騙子的我不知道。”蕭棠奕搖頭,“我隻知道,他多半是衝著你來的。”

“哈?”慕白白驚訝的指著自己,“為什麽?”

“因為按照那個國師的描述,你也符合條件。”蕭棠奕淡淡的回答,“隻是你爹爹暫時沒想到你身上罷了。”

“不過,經過酈妃一事,可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