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隻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

之前她對他懷疑頗多,這次答應讓他一同上路,也是想著利用他一番。

而對方明顯是知道她的意圖的,一直以來也都很配合,除了剛才。

剛才他沉著臉教訓她的模樣,突然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多年沒有聯係的人。

“下次別在做這樣的事情。”蕭棠奕看著慕白白不悅的小臉,無聲過的歎了口氣,“如今武林中局勢混亂,萬一你救回來的,不是好人呢?”

“神醫穀有穀訓,見傷者不問其身份,必救。”慕白白淡漠的反駁,“所以,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向我求救了,我便要救她。”

其實,關於神醫穀的這條穀訓,慕白白也是不讚同的,也忽悠著江瑤在改了。

可她現在就是想同對麵的男人頂一頂嘴,以宣泄她心中莫名的不滿情緒。

果不其然,聽她這麽說後,對方就閉嘴了。

暫且得了勝,慕白白心情才愉快一些,瞪了蕭棠奕一眼,關門回房。

蕭棠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暗處出現了一抹身影無聲的提醒他,他才緩緩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什麽事。”蕭棠奕一夜未睡,精神還好,心情卻莫名的煩躁。

“江瑤和馭勝出事了。”清寒深吸口氣開口,“就在昨天晚上,武林盟主突然下令,將他們關了起來。”

“說在查清楚唐門一事之前,都不會放他們離開。”

蕭棠奕眸光一寒,“嗬,武林盟主?就是個笑話。”

五年前江湖上的人不知道怎麽的腦子突然出了問題一樣,嚷嚷著要選一個武林盟主出來。

借此,便辦起來英雄大會。

說著是以武會友,憑著比武,選出武林盟主。

然而最後選出來的這位,卻不是江湖上武功最好的。

畢竟,當年蕭棠奕根本就沒去。

而第一殺手馭勝和馭齊,一個在神醫穀看孩子,一個在邊境重振金家。

真正的高手沒去,選出來的是個什麽東西,可想而知。

“主子,您要不要去一趟?”清寒猶豫的詢問,“江湖這幾年本就水深,萬一那個武林盟主和唐門暗中有勾結,他們想趁機對江瑤和馭勝下毒手怎麽辦?”

蕭棠奕沉默不語,腦海中不自覺的出現了方才慕白白嗔怒看他的模樣。

房間裏十分安靜,清寒也不敢催促蕭棠奕立刻做決定,隻安靜的瞪著。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才聽到蕭棠奕低沉的開口,“收拾行李,午時出發。”

清寒剛要接令,就聽蕭棠奕繼續說,“你帶幾個人留下來,保護她們。”

“主子,太子的暗衛正在來的路上。”清寒不解抬頭,“最遲明日便會到,屬下再留下來會不會……”

“讓你留下來就留下來。”蕭棠奕蹙眉,“沒特殊情況別現身。”

清寒莫不清楚蕭棠奕的意思,但是自家主子下了命令,他也隻能照辦。

於是,當慕白白補了個覺起來,晃晃悠悠下樓吃午飯的時候,發現少了個人。

她視線在飯桌上掃了一圈兒,最後落到空著的那個位置上,不著痕跡的揚了揚眉,“那個人呢?”

“誰呀?”蕭棠棠一如既往的糊塗,她啃著滿頭茫然的眨眨眼,“白白你說那個你救回來的人嗎?他還昏迷著呢,沒法下樓吃飯。”

“哦,不對,準確來說,他應該是暫時沒法吃飯。”

“就他那傷情,這段時間可能都隻喝藥吊命了。”

說著,還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

慕白白被她逗笑,忍不住打趣,“你怎麽知道?會把脈了?”

說來也好笑,蕭棠棠在神醫穀十多年,連把脈都不會。

這事兒說出去,也沒幾個人信。

“嘖,那是我以前不願意學。”蕭棠棠得意的揚揚下巴,“我要真學起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慕白白忍笑點頭,“咱們棠棠終於學會把脈了,這可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大事兒。”

“待我一會兒回了房間,就立刻寫信給師父匯報這個好消息。”

“等師父回來了,她一定會好好誇獎你。”

聽她這麽說,蕭棠棠當即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好了許多,慕白白也沒再問她一開始問的問題,同蕭棠棠等人吃完飯,回了房,才開口叫住羅瀟瀟。

“那個姓莊的呢?”

“他怎麽沒下樓吃飯?”

她睡了一覺起來,仔細想了想,覺得早上的時候她似乎是有些太過於衝了。

那姓莊的應該也是擔心她。

畢竟,他沒從唐門要到“流光”之前,隻有她能暫時保住他的性命。

“可是他的‘流光’發作了?”慕白白幹咳一聲,摸出自己的藥包,“一會兒你給他拿兩顆藥去,告訴他省著點兒吃。”

“還有,之後記得付錢。”

“公主,那個假的莊亦然好像走了。”羅瀟瀟沒有接慕白白遞上的藥丸,輕聲的開口,“方才我下去的時候,掌櫃的叫住了我,說那個假莊亦然讓他備了一匹馬,也沒說要去什麽地方就直接走了。”

“掌櫃的問我,那間客房還用不用給他留著。”

“走了?”慕白白愣住,她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這一路上都是對方纏著她。

其實,要不是對方。

在她出穀的時候,她就該和對方分開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突然聽到對方走了的消息,她覺得心中有些奇怪。

“嘖,走了就走了。”慕白白抿抿唇,將藥包收回袖子裏,“他自己都不將自己的命當做一回事,我操什麽心。”

“走,去看看昨天救回來那個。”

“唉?”羅瀟瀟見她開門,連忙跟上去,“小姐,你不是要午睡嗎?”

“不睡了!”她氣的哪裏還睡得著。

昨晚救回來的那人被羅瀟瀟安置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裏。

如蕭棠棠所說,那人還昏迷著。

滿室濃厚的藥味兒,向來人昭示著此人傷情之重。

慕白白坐下給那人把了把脈,發現這次蕭棠棠還真說對了,她不禁讚賞的點頭,“看來這次帶棠棠一起出來沒有錯,走上這一圈兒回去,她的醫術肯定會進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