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動作非常快,不等慕白白反應過來,它已經一躍而起,直接撲向那個侍衛的臉。

瞬間,侍衛的臉上被抓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啊!”侍衛捂著自己的臉慘叫一聲,就要拔刀。

麵孔上的血紅觸目驚心,他滿手的鮮血,擺弄在眼前一看,他怒火衝天,下一秒就要朝著大橘衝過去。

“住手!”

慕白白生怕對方一個不小心將大橘給砍了,連忙上前將還在衝侍衛齜牙咧嘴的大橘抱走。

看著他整張臉被抓的不像樣,心中一顫,這大橘是下了死手呀。

“意外意外,它不是故意的。”

“六公主!”侍衛看清眼前抱著大橘的小個子,眼神微微變了變。

要不收太子在這,他連人帶貓把他倆一起砍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已經抽了一半的刀放了回去。

躬身行禮,“卑職參見六公主。”

慕白白自得知這人和酈妃有一腿後心情就十分的微妙,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慕君繁上來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把肥貓的頭同樣往裏麵一塞。

“小孩子看見血不怕麽?”慕君繁淡漠地看著自己侍衛臉上的傷。

輕聲開口,“自己去太醫院包紮一下傷口吧,不用陪本殿在這裏了。”

侍衛麵色一變,想說些什麽。

可見慕君繁的臉色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行了個禮轉身走了,隻是走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大橘。

大橘的目光從一道狹小的縫隙裏看著他,見他對自己這副樣,一聲淩厲的“喵!”響徹屋內。

侍衛渾身一寒,這死貓的聲音跟個索魂一樣,他慢蹭蹭的腳步走的快了些。

大橘眼神充滿惡毒地冷哼一聲,“下次別讓本貓碰到他,不然本貓還揍他。”

慕白白揉了揉它的腦袋,輕聲安慰,“好了好了,報仇了報仇了。”

下次還揍,也不怕人家一刀把你劈成兩半。

慕白白沒好氣的想。

忽然,一道視線從頭頂上罩身而下。

慕君繁垂眸看著慕白白圓鼓鼓白嫩嫩的臉頰,低落了一上午的心情突然好轉了許多。

這個小家夥,真是可可愛愛,但也奇奇怪怪。

“太子哥哥……貓貓剛才不是故意抓傷你的侍衛的。”

慕白白摸不清慕君繁一直盯著自己是個什麽意思,便抿著小嘴,試探的開了口。

之前她便好奇,那個侍衛和酈妃有一腿,又在慕君繁身邊當值,那慕君繁到底知不知道兩人的關係呢?

嘖嘖嘖,貴圈兒真是複雜。

“無礙。”慕君繁放下手中的書卷,“這貓有名字嗎?”

“哼,本貓的名字豈是能告訴你的。”大橘高傲的哼哼。

然而下一秒就聽慕白白用天真的聲音回答,“它叫大橘。”

“誰說我叫大橘!”大橘炸毛,“你這個愚蠢的人類,不要擅自給我取名字呀!”

“大橘?”太子一怔,也是沒有想到。

身為皇帝身邊的禦貓,它的名字這般的樸實且無華。

“倒是一個十分貼切的名字。”

“貼切個屁!”大橘揮著爪子抗議,一掌擊在了慕白白臉上,“現在!立刻!解釋清楚!”

慕白白無視大橘的咆哮,將它肥肥的爪子從自己臉上挪開。

也不客氣,自來熟的挨著慕君繁坐下。

小腿一晃晃的,“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貼它,可它好像不太喜歡。”

椅子並不窄,慕君繁能清晰的感受到身旁有股子若有雖無的奶香味兒。

他從小便沒和誰靠的這麽近過,即使是他的父親穆天穹。

一時之間,對這樣並肩而坐的感覺十分新奇,忍不住問,“你不怕我?”

“嗯?為什麽要怕太子哥哥?”慕白白悄悄去摸點心的爪子頓住,好奇的歪頭。

這慕家人一個個的也太奇怪了吧,怎麽都喜歡問別人怕不怕他們。

一個穆天穹是,慕君繁也是,真不愧是親生父子。

“……”慕君繁愣了愣。

他是太子,權利當天,眾人理所當然的害怕著他,下意識離他遠遠的。

可轉念一想,慕白白似乎連他父皇穆天穹都不怕,不怕他也似乎理所應當起來。

這般想著,慕君繁的疑惑也解開了。

這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夥,沒心沒肺整日快快樂樂的,哪懂什麽權利富貴,人心險惡?

“太子哥哥,你的糕點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慕白白被抓包了不好意思偷偷拿,可慕君繁桌上的糕點看著太好吃了,讓她忍不住開口討要。

按照她想的,慕君繁聽她這麽說,肯定順勢就把糕點給她了。

哪知道她這位太子哥哥聞言後頗為讚同的點頭說了一句“確實很好吃”,便沒有了動靜。

一點兒沒有分她一塊的意思。

慕白白,“……”

這是什麽憨憨哥哥,這麽不會辨人心思,饞的她小嘴裏的口水快滴出來了,他還沒有任何舉動。

慕君繁不知道自己被慕白白吐槽了,見她還盯著糕點不放,又細心的向她解說起這糕點是由什麽做的。

一刻鍾後,慕白白麵無表情的抱著大橘走了,表示她再也不想和太子說話了。

慕君繁皺了皺眉,難道自己在哪個步驟說錯了?

下午半日,沈太傅給慕君繁留了作業後便到了慕白白這邊為慕白白上課。

課程沒有慕白白想象中的枯燥,沈太傅學識淵博,又十分風趣。

兩個時辰的課一晃而過,得知下課的時候慕白白還有些意猶未盡。

和來時不同,回去的時候慕君繁一路都牽著慕白白,甚至還關心了幾句她下午學的如何。

慕君繁將人送到盈春宮門口便停下了腳步。

“如若有不懂的地方,可差人來問本殿。”末了,他又叮囑一句,“老師留下的作業萬不可偷懶。”

沈太傅講課有趣是真,可布置起作業來也是真的狠,而且十分嚴格,說是沒有完成明天是要打手掌的。

慕白白愁了一路,聞言眼睛一亮,“太子哥哥,那我現在可以問你嗎?”

“嗯?”慕君繁怔了怔,下意識的點頭,“自然可以。”

“太好了!”慕白白歡呼一聲,拉著慕君繁就往盈春宮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