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官道上。

慕君盛躍下馬背,剛要進驛站,就察覺到了什麽,蹙眉看向天空。

“將軍?怎麽了?”屬下跟著抬頭,隻見漆黑的天空中並沒有什麽異樣,忍不住好奇。

慕君盛沒有說話,隻屏息以待。

見狀,跟隨他的一眾人也不自覺的變得緊張起來。

他們這次是跟隨慕君盛一起回京參加太後的壽宴的。

因為是慕君盛的私事,所以這次慕君盛並沒有帶多少人,跟隨他的全是他的親兵。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其中夾雜著一陣振翅的聲音。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影子箭一般的從夜空中落下,徑直朝著慕君盛而去。

“什,什麽東西!”

“快,保護將軍!”

親兵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慕君盛圍住。

然而,那東西的動作比他們更快,不等他們的隊列成形,就穩穩的落在了慕君盛的肩上。

“將軍!”

“我沒事。”慕君盛看著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鷹,笑了笑,“認識的。”

那個緊張的親兵眨眨眼,猶豫的開口,“這是,海東青?為什麽這地方會有海東青?”

像海東青這樣的猛禽,養的人少之又少。

更何況還是遠離邊疆的此處。

“一位……親戚的。”慕君盛撓了撓頭,沒想解釋太多。

關於蕭棠奕,是皇室中特殊的存在。

他由衷的欽佩對方,所以也時刻的謹記著父皇的叮囑,盡量不在外人的麵前提起蕭棠奕。

“咦,將軍,這海東青的爪子上好像綁著什麽東西?”那親兵眼尖,指著蒼藍的爪子說,“好像是個竹筒,難不成它是來給您送信的。”

“咦?”慕君盛驚訝的揚眉,“還真是。”

他一邊命人先進驛站休息,一邊帶著蒼藍進了房間。

“皇叔居然會讓你來給我送信,稀奇。”慕君盛解了蒼藍爪子上的竹筒,“難不成,他遇到了什麽事情?”

“等等……這字跡,是白白?”

“你怎麽會送來白白的信……”

然而,蒼藍並沒有回答他,在確認他看完了竹筒裏的信後,便展翅飛起,再次鑽入了夜色之中。

竟是半刻也不耽擱。

慕君盛知道蒼藍有靈性,這麽急著離開必定是因為慕白白叮囑過。

如此想著,他不敢再耽擱,連忙一目十行的將信看了一遍。

越看,他神情越發的凝重。

於是,剛剛放下行李修整了不到一盞茶時間的親兵便接到慕君盛全力趕路的命令。

“將軍,可是出了什麽事?”

“那隻海東青呢?”

親兵們好奇的發問。

伸著腦袋四處的張望。

因為不是在邊疆,所以眾人和慕君盛之間的相處都要隨意一些。

“嗯,出了些事兒。”慕君盛也不隱瞞,翻身上馬的同時,爽快的回答,“你們可還記得我妹妹?”

“六公主?”眾人連連點頭,“當然記得!”

當年慕白白在邊境的事情,整個軍營無人不知。

更何況他們這些跟隨慕君盛的親兵。

“有人欺負我妹妹,我過去幫忙鎮鎮場子。”慕君盛將手指關節捏的嘎嘣響,“嗬,我居然不知道江湖上出了這麽多事。”

他要是知道神醫穀有難,豈會坐視不理,一路還悶頭往京城趕?

眾人都知道慕君盛多疼慕白白,一聽慕白白有難,都不敢再耽擱,紛紛上馬。

不要命一般的往城裏趕。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

……

慕白白在得知“鄭晨”要提前處置江瑤等人後,便坐立不安。

一整天,她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反複的推算著事發當日的各種可能。

力求不遺漏半點可能。

羅瀟瀟不在,蕭棠棠就接過了照顧慕白白的擔子。

她趴在桌上,看著還在認真推算的慕白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白白,咱睡了吧,再坐下去,這天都要亮了。”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慕白白頭也沒抬,將剛畫好的圖紙放到了一邊。

她讓甲一去打探過了,“鄭晨”處置江瑤之前會在鄭府開一場“武林大會”。

她憑著記憶,重新繪製了鄭府的地圖。

希望後天能派的上用場。

“你不睡,我也不睡。”蕭棠棠揉揉臉,坐直身子,“要不你給我點兒活吧。”

“這樣我就不會困了。”

這兩天,她看著大家忙前忙後,就她一個人閑著。

她心裏也挺不好受的。

“嘖,早知道會有這天,我學醫的時候就再努力點兒。”蕭棠棠拍拍自己的腦袋,“這樣我就可以配製出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將唐門那些人毒翻。”

“然後把師父救出來。”

慕白白被她的話逗笑,“你若是真這樣做,師父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你揍一頓。”

神醫穀有規矩,不得用毒害人。

蕭棠棠喪氣的歎口氣,“我就是開個玩笑……”

慕白白自然也知道她是開玩笑的,剛想說點兒什麽,就聽窗戶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她微微一怔,隨即猛的起身去將窗戶打開。

然而,窗戶外麵並不是她期待的蒼藍。

“嘖,累死本貓了。”大橘邁著不那麽輕巧的步子進來,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這鄭府現在嚴密的堪比天牢。”

“本貓今天差點就折在裏麵了。”

兩個時辰前,慕白白實在是不放心上羅瀟瀟的情況,所以讓大橘再進一趟鄭府,去探一探羅瀟瀟的情況。

順便,幫她給羅瀟瀟帶個信。

慕白白擔憂的問她,“後天便是處置師父的日子,鄭晨和唐門少主不想再出意外,所以增加守衛是難免的,受傷了嗎?”

大橘嫌棄的白她一眼,驕傲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一圈兒肥肉,“開什麽玩笑?”

“那些愚蠢的人類豈是本貓的對手?”

“怎麽樣?大橘見到羅瀟瀟了嗎?”蕭棠棠聽不懂大橘的話,隻能問慕白白,“羅瀟瀟怎麽樣?那個什麽鄭晨沒有為難她吧?”

“沒有。”大橘歎了口氣回答,“本貓去了羅瀟瀟的院子,但是裏麵已經沒人了。”

“本貓幾乎找遍了整個鄭府,都沒看到她的身影。”

“她應該是被鄭晨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