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尋聲看去,就見馭勝一條腿在屋頂邊緣晃悠,另一腳踩在瓦片上,姿態好不瀟灑。

“現在你又承認自己是天下第一刺客了?”慕白白忍不住打趣他,“也不知道當年是誰跟我說的,天下第一刺客其實是有兩個人,另一個是他孿生弟弟……”

“噓噓噓!”馭勝著急忙慌的從屋頂上跳下來,“慕白白,你記錯了!我沒說過這種話。”

“啊?是嗎?”慕白白揉了揉耳朵,“我怎麽覺得沒有啊。”

“你就是記錯了。”馭勝拚命的衝她使眼色,然後扯了笑臉回頭看著一臉震驚的馭綰綰,“綰綰啊,別聽你師姐亂說,你爹就是天下第一刺客。”

“想當年,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對你爹我聞風喪膽。”

馭綰綰,“……爹,我已經不是三歲小二了,而且你和二叔共用這個名號的事情,去年我就知道了。”

這下輪到馭勝不淡定了,“什麽!誰在你麵前亂說的?”

這些年他在神醫穀帶孩子,為了讓自己在孩子心中有個英武高大的形象,所以他便撿著他的舊事稍稍誇張的同馭綰綰說了說。

他發誓,隻稍微誇張了一點點。

“當然是二叔啊。”馭綰綰看著馭勝如遭雷劈的樣子,捂唇偷笑。

那張同江瑤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格外好看。

“二叔每年在我生辰的時候都有偷偷到神醫穀來看我。”馭綰綰輕聲的解釋,“所以,爹爹你吹的那些牛我早就知道了。”

“……”馭勝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每年都來?”

“昂,每年都來的。”馭綰綰撒嬌的靠在江瑤的身上,“娘親也知道的。”

馭勝沒脾氣了,他無奈的看向自家的娘子,“所以這些年,你就和女兒一起看我笑話。”

江瑤臉上也沒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不是我們故意要瞞你,是馭琪說不想讓你知道。”

“你們兄弟兩的關係總是奇奇怪怪的,萬一一言不合打起來擾了綰綰的生辰怎麽辦?”

“再說了,大家也沒想故意瞞你,是你心太大,一點兒沒看出異樣。”

馭勝聽江瑤這麽說,才反應過來,馭琪每年都到神醫穀探望綰綰的事情似乎知道的人還不少。

慕白白拉著蕭棠棠悄悄的退出了院子,將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

這次他們一別,許久才會見麵。

“這大清早的……”蕭棠棠皺著眉亦步亦趨的跟在慕白白的後麵,小聲的念叨,“師父這樣一折騰,我是一點兒瞌睡都沒有了。”

“白白,這藥我拿著實在是不安心。”

“不然悄悄的放你那兒吧,之後師父問起的時候就說還在我這兒。”

慕白白推門進房,剛想說些什麽,就掃桌上放著的一個盒子。

“白白?”蕭棠棠沒聽到慕白白的回答,又不死心的湊了上來,“白白,你答應我嘛……”

“你先等等。”慕白白壓下瞬間有些亂的心跳,快步的走到桌邊,拿起那盒子。

盒子沒什麽花紋,可手感極好,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慕白白一抹就知道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這盒子的大小,同昨天她還給蕭棠奕的那塊玉佩的大小差不多。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剛剛平穩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哎?這是什麽?”蕭棠棠終於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東西,“呀,該不會是上次給你送東西的人給你送來的吧?”

上次慕白白說她一覺醒來床頭上多了幾樣東西的事兒,蕭棠棠還記在心中。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神出鬼沒的。”蕭棠棠嚴肅的擰著眉,“白白,你可千萬小心。”

“萬一這東西裏有什麽暗器之類的。”

“不會。”慕白白下意識的否定,話說出了口才覺出自己的回答有些問題,便立刻補充,“我知道這是誰送的了,他沒有惡意。”

雖然蕭棠奕沒有承認,但是她敢肯定上次的東西就是他讓人送來的。

除了那家夥,也沒人給她送了東西不認的了。

“哦,知道是誰啊。”蕭棠棠聞言立刻放鬆下來,“知道就好,害我白緊張一回。”

慕白白想將盒子打開,可想到蕭棠棠認得麒麟玉佩的事便將衝動摁下,先找了個借口將蕭棠棠支開。

折騰一早上蕭棠棠肚子本來也就餓了,對此並沒有多想,便轉身去廚房找吃的了。

等確認蕭棠棠的腳步聲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慕白白才有些緊張的將盒子打開。

一枚潔白無瑕的圓形玉佩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那玉佩的造型十分的簡單,也沒有什麽複雜的花紋,隻簡單的刻了個白字。

不是麒麟玉佩……

慕白白心中升起一抹失落,隻見輕輕的撫上那白玉,入手十分的舒適。

溫潤的觸感讓慕白白的心情好上了幾分,她索性將那玉佩從盒子裏取了出來。

這時候,她才察覺出這玉佩的妙處。

原來方才她聞到的淡淡藥材香根本不是來自於那楠木盒子,而是這玉佩。

她記得自己之前看的古籍上有提到過,有一種奇玉,受藥材滋養,手感溫潤,帶著藥香。

這種藥玉百年難遇,佩戴後對人體有滋養的作用。

“這難道就是藥玉?”慕白白將那玉佩湊到鼻尖又細細的聞了聞,果不其然聞出了幾種藥材的味道。

可那味道十分神奇,混合之後不但不刺鼻,還非常的好聞。

“藥玉啊……”慕白白凝著手中的白色玉佩,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蕭棠奕,算你有良心。”

不過,別以為用一枚小小的玉佩就能讓她消氣。

他一天不和她坦白,之前的事兒她就記上一天。

“主子,蕭棠棠說你找我和阿克。”敲門聲從後麵響起,子峰和阿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明明隔著房門,子峰他們也看不到她,可慕白白莫名有些臉熱,她連忙將玉佩放進盒子,才清了清嗓子開口,“嗯,我想讓你們去陳家探一探。”

她將自己昨晚的猜測大致說了一遍。

子峰雖然腦袋有些木但是不傻,很快明白過來,保證快去快回後,便拉著子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