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你要幹什麽?”西月見慕白白神情不妙,皺眉,“若是有什麽其他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你盡管說,千萬不要自己去冒險。”

“不會。”慕白白衝她笑了笑,“我就是去將瀟瀟找回來而已。我太後奶奶這邊,若是需要什麽東西,你盡管吩咐。”

“若是使喚不動那些人你就找我三哥,或者是我太子哥哥,他們會幫你的。”

說完,她便轉身朝伏虎場的方向去了。

“喵嗚!白白你等等本貓!”大橘焦急的蹬了蹬腿,連忙跟了上去,“本貓知道錯了,白白你給本貓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看著一人一貓走遠的身影,蕭棠奕微微側首吩咐自己的暗衛留下來保護好西月和太後,末了他也運起輕功跟了上去。

同一時間,伏虎場。

濃烈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老虎們嗅到血腥氣息焦躁的踱著步子,大大的鼻子裏還時不時的噴出一股熱氣,看的追著楚玄而來的人不敢上前。

“你確定他跑進伏虎場了?”一個侍衛皺眉,“這伏虎場裏圈養了數十隻老虎,凶猛異常,要是常人進去了必定會被撕成碎片。”

“我確定。”回答話的那個侍衛受了些傷,不斷的有血從他手臂上的傷口流出,老虎們正是以為他身上的血腥味而躁動,“我剛才親眼看到他進了伏虎場。”

“伏虎場後麵有個懸崖,崖底能通往宮外,我猜他是想從那裏逃走。”

“怎麽可能。”一開始說話那個侍衛否決,“你知道那懸崖有多高嗎?就算是有絕頂輕功的人也不一定能安全落地,他怎麽可能從崖底逃走。”

“那不然呢?”受傷那個侍衛有些不悅的嗆聲,“難不成他跑到伏虎場來,是送死來的?”

另一個侍衛也被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群侍衛僵持著不知道該進還是退,誰也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抹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羅瀟瀟頭上的鳳冠已經摘掉了,原本梳理好的長發也被風吹亂,她捏著自己從小用到大的匕首小心翼翼的鑽進了伏虎場。

這地方她小時候跟著慕白白來過好幾次,親眼目的過這些傳聞中凶殘至極的老虎在慕白白麵前是如何聽話的像隻橘貓一樣的。

或許是那些老虎還記得她的原因,在察覺到她的氣息之後隻側首看了她一眼便走開了。

羅瀟瀟屏著呼吸,朝伏虎場後山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楚玄會不會在那裏,但是她想賭上一把。

那封被她眼淚浸濕的信還放在她的胸口,那信仿佛有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她,讓她去找楚玄。

羅瀟瀟抹了一邊又有些濕潤的眼眶,咬著牙往後山走,“楚玄……我欠你一個道歉,你等我。”

伏虎場的後山是宮中少有的禁區之一,據說那片地方早在皇宮在建的時候就不安寧。

後來慕天穹決定在這塊地方建一個伏虎場以鎮壓。

羅瀟瀟走進後山,發現後山同前麵的伏虎場完全就是兩個地方,一片荒蕪,風很大,“嗚嗚”的風聲像是誰在悲痛大哭一樣。

羅瀟瀟壓下心中的不安,強自鎮定的開口,“楚玄,你在哪裏?”

“我看到你的信了……”

“楚玄,你出來。”

她邊喊邊往懸崖的方向走。

她希望楚玄能突然出現在她麵前,可直到她走到了懸崖邊都沒能見到楚玄的身影。

羅瀟瀟看著眼前不知道有過高的懸崖,一時之間說不出心中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這次跑出來找楚玄有多衝動,可她也知道自己若是不衝動這一回這件事將永遠成為她的心結。

羅瀟瀟輕輕的浮上胸口,隔著嫁衣緩緩摩挲那封信,“對不起楚玄……”

“若是當時我能相信你的話……”

一陣細微的動靜傳來,隨即一具帶著寒氣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同時響起的還有讓她心痛不已的沙啞聲音,“你會相信我的話?”

“楚玄!”羅瀟瀟驚喜回頭,“你真的在這裏。”

楚玄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但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羅瀟瀟看著他身上劃破的衣服,以及衣裳底下不流血的傷口,心陣陣發沉,“我們在崖底分開之後,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伸手想去觸碰楚玄那些不流血的傷口,楚玄察覺到她的動作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羅瀟瀟抿抿唇,壓著鼻尖的酸澀抬眸,“回答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的身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記得了。”楚玄垂眸深深的看著她,猩紅的眸子可怕的神情,“羅瀟瀟,你會相信我嗎?”

羅瀟瀟看著他這幅樣子,眼淚便控製不住,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相信,我會相信你。”

“對不起,當時我沒有相信你的話,對不起當時那樣傷害了你。”

“楚玄……對不起。”

羅瀟瀟死死的抱住楚玄,像是要將所有的眼淚哭幹一樣。

楚玄愣愣的立在原地,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羅瀟瀟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

他許久沒感受到溫度的身體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卻讓他十分的難受。

“瀟瀟……別哭。”楚玄呐呐的開口,他覺得心口難受想說些什麽,可那些話到了嘴邊他卻忘了自己要說什麽,隻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羅瀟瀟讓她不要哭。

可羅瀟瀟聽他這樣簡單的安慰,卻哭的越發厲害。

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那麽早就下定論,為什麽不肯多相信楚玄一點。

若是時間能重來該有多好。

“放開瀟瀟!”

慕君盛的聲音驟然響起,楚玄立刻反應,將羅瀟瀟護到了身後。

慕君盛帶人趕到,從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楚玄將羅瀟瀟挾持在後一樣。

“果然是你綁走了瀟瀟。”慕君盛手中持著長弓,眼神是羅瀟瀟從未見過的冷冽。

“將軍,不是。”羅瀟瀟心中一慌,連忙開口解釋,“不是他綁了我。”

“瀟瀟,你不用為他解釋。”慕君盛冷冷的注視著楚玄,“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