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便。”北疆王擺手示意。
眾人依言退下,屋裏隻剩下蕭棠奕三人。
“說罷,你們有什麽事?”
蕭棠奕神色平靜:“我想問北疆王一件事。”
“說罷。”
“關於大夏國內亂一事……”
“哦?”
“北疆王既已知曉此事,想必也早已做足了準備,我想問北疆王,究竟打算何時動兵?”
“等我查明此次叛賊背後真凶後。”
“那就恭候北疆王的佳音。”蕭棠奕說完,拉著慕白白朝門口走去。
臨行前,他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北疆王。
“北疆王若不介意的話,不妨先幫忙照顧一下我太後奶奶,畢竟……她老人家的性格比較急躁。”
北疆王聞言挑了挑眉:“放心。”
隨即,兩人相攜離去。
屋外的空氣很是清新宜人,陽光透過窗戶傾灑進屋內,暖洋洋的照耀在整個院落內。
蕭棠奕與慕白白在花園裏散步,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蕭棠奕終於忍耐不住:“白白,我總感覺今天的事情不對勁,我想去一趟太後的宮殿。”
慕白白停下腳步,看著蕭棠奕。
“小皇叔,我不同意你單槍匹馬的去。”
“你在擔憂太後?”蕭棠奕反問道。
慕白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既如此,你為何不允許我進宮?”
慕白白低垂著眸子:“你貿然進宮會有危險,更何況有他們攔著估計也看不到太後奶奶的!”
“可是……”
“別可是了。”慕白白抬眸直視著他,認真說道,“你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我絕不允許你冒任何風險。”
蕭棠奕抿著唇,半晌點了點頭。
蕭棠奕摸了摸慕白白柔順黑亮的青絲,輕歎了口氣:“我不會有事的,白白,相信我,嗯?”
“好,我相信你。”
蕭棠奕勾唇一笑,牽著慕白白繼續往回走。
兩人回到房間,剛坐下來沒多久,便傳來敲門聲。
“公主,太後召您去慈安宮。”
慕白白愣了愣,旋即從軟榻上起身:“好,我知道了,稍後我就過去。”
“公主,屬下陪你去吧。”
慕白白想了想,點頭同意。
慕白白與蕭棠奕告別後便乘車趕往了慈安宮,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嬤嬤們紛紛避讓,無論是她,亦或是身邊跟著的丫鬟,都是被奉承慣了的。
到了慈安宮門口,慕白白正欲推開門走進去,便聽見裏麵傳來了一陣哭泣聲。
“太後娘娘,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他還那般小,求您把孩子交給奴婢吧!”
這熟悉的哭泣聲讓慕白白心裏一咯噔,立刻推開了門。
房間裏,一個穿著淡紫色衣裙的婦人跪倒在地,她懷中緊緊地抱著一個繈褓,滿臉淚痕。
而在旁邊,太後臉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
“太後娘娘……”慕白白衝過去,將太後扶了起來。
太後的嘴角沾染了血跡,雙目緊閉,顯然是暈厥過去了。
慕白白伸手搭上太後脈搏,片刻後,她皺起了眉毛:“快去叫禦醫,太後娘娘傷勢嚴重,需盡快診治。”
“是,公主!”
慕白白轉身望向那個婦人。
那婦人連滾帶爬的跑到太後床邊,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哀求道:“公主,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您了!”
慕白白沉著臉道:“我已派人去找禦醫,你稍等片刻。”
婦人鬆了口氣,但依舊沒有離開。
“慕公主,”她擦幹淨眼淚,哽咽道:“太後娘娘的病情如何?”
“暫且保住了命。”慕白白緩緩吐出幾個字。
婦人似乎不敢置信,愣愣的看著她。
慕白白看向守護在太後身旁的嬤嬤,吩咐道:“太後娘娘需靜養幾日,你在這段時間多加留意。”
“是,公主。”嬤嬤頷首。
“我要回東楚,太後娘娘那邊由你負責。”
“奴婢遵命。”嬤嬤說道。
“還有……”慕白白忽然想到什麽,轉頭望向婦人,“你叫什麽名字?”
“回稟公主,奴婢名喚柳氏。”
“你的兒子,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太後怎麽要你的孩子?”慕白白問道。
柳氏咬牙切齒的恨聲道:“前段時間奴婢的親妹妹產下一子,可就因為孩子生下來便體弱,妹妹產子後大出血而死,太後突然下令將他留在宮中撫養。”
“你妹妹兒子?”慕白白蹙了蹙眉,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她的夫君是?”
“是……陛下。”提起妹妹,柳氏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她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喃喃道:“陛下登基之後,對待奴婢妹妹並不好,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其餘的時候根本看不見他,而且……奴婢曾經見過太後娘娘偷偷的喝藥,奴婢不敢妄議皇室秘辛,可是,這幾年,太後娘娘身體越發虛弱了,每逢夜晚,她都會做噩夢,每日都要靠安眠香才能夠安穩睡下。”
慕白白驚訝道:“難怪太後奶奶的身子一向很硬朗,竟然是服用安眠香的緣故。”
柳氏淒涼的笑著說:“安眠香乃毒物,吃了會損害元氣,太後娘娘年紀大了,哪怕是吃了安眠香,也無濟於事。”
“可是,陛下對太後娘娘始終狠心至極……他從未踏進慈安宮一步,奴婢求公主救救奴婢的兒子。”
太後娘娘昏迷不醒,又失了皇帝的寵愛,如果皇帝真的鐵了心要殺掉自己的孩子,她隻有死路一條。
慕白白歎息了一聲:“好,我會盡量試一試,不過你也莫要抱太大希望。”
“隻要有一線希望,奴婢都願意去嚐試。”
慕白白點點頭,示意丫鬟將柳氏攙起來:“你放心吧,太後奶奶一旦醒了,我會讓太後娘娘召見你。”
“奴婢替奴婢妹妹的孩子,謝謝公主殿下。”
慕白白搖頭道:“不必,太後娘娘是我的長輩,照顧太後娘娘理所應當,你先回去吧。”
“奴婢告退。”
送走柳氏後,慕白白返回了寢宮。
此時太後的呼吸已經漸漸恢複了平緩,雖然還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蒼白的臉色卻已經褪去了紅潤,仿佛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