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一輛華麗的馬車正在疾馳著。
車廂內,男人一身墨綠衣袍,他俊美無儔的容貌冷峻而淩厲,此時他正靠在柔軟的皮墊上,神色漠然,眸子裏一片冰冷。
他的腳邊趴著一隻巴掌大的雪白色兔子,小兔子正乖巧的舔著自己的爪子,一臉享受。
突然——
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竄到了那小兔子的麵前,一口咬斷了那小兔子的喉嚨!
小兔子的屍體瞬間跌落到了地上。
男人看了一眼兔子,神色依舊冷漠的伸出長腿,踩住了小兔子的屍體。
就在他剛剛踩住兔子的屍體時,一道陰沉狠辣的氣息突然彌漫了過來,令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誰?!”他冷聲道。
而與此同時,一道蒼老的嗓音傳入他的耳朵裏:“是我。”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從遠處緩步走近。
“師父?”南軒王驚訝的挑眉,但是很快便平靜了下來,似乎早就料到老人會出現一般。
“徒弟啊……”老人一邊撫摸著胡子一邊走了進來:“我記得你已經三年未曾見過為師了,怎麽這次來的這麽匆忙?”
南軒王微微垂眸。
師父說的沒錯,他三年未曾見過自己的師父了。
“師父這段時間在哪裏?”南軒王問道。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說道:“為師這幾年來遊曆了許多國家,收集了很多稀罕的草藥,所以最近一直在研究那株九節蓮。”
“師父,那你研製的怎麽樣了?”
“嗬,為師雖然年紀大了,可是對於毒術卻是越來越精湛了,這不,前些日子剛剛配製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拿過來給你嚐嚐鮮了。”老人說完,就遞過去了一顆紅棗枸杞茶丸子:“這東西可以調理你體內鬱結的寒氣,還能幫助修煉武功呢。”
南軒王並沒有立刻接過那枚丹藥,而是問道:“師父,那九節蓮真的有那麽神奇嗎?為何我在江湖上從未聽聞過?”
老人哈哈笑了笑:“這個嘛……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麻煩了,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你還是趕緊服下,這樣你體內的寒氣才能慢慢化解掉。”
南軒王聞言,也隻好將那丹藥塞進嘴裏。
他盤膝坐在馬車的榻上,運轉內力驅除體內的那些寒涼。
可是,那丹藥竟然像是有靈性一般,在他吞下之後,竟是直接滑進了他的腹腔裏麵,消失不見……
南軒王皺著眉頭,一雙深邃的鳳眸中劃過一抹詫異。
“師父?”他喚了一聲。
老人正在整理著那些藥材,頭也不回的說道:“怎麽了?”
“我……”南軒王皺著眉頭:“我感覺,我體內的寒氣好像減少了一些,但是卻並沒有徹底的祛除幹淨……”
“是麽?”老人停頓了片刻:“既然如此,咱們就先吃了這個藥丸子,若是實在不行,咱們再另想辦法。”
“好吧,隻能如此了。”南軒王點了點頭:“我這裏有件事情,需要師父幫我。”
“你說吧。”老人將藥瓶收拾妥帖,又從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了一個布包。
南軒王看了老人一眼,輕聲說道:“您可否幫我去尋一種花,它生活在北境極寒之地,若是能夠找到它,必定會幫我解決我的病症。”
“這……”老人顯然有些猶豫。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南軒王道。
“唉……好吧,那為師盡量吧,畢竟這麽珍貴的草藥也是很難遇到的……”老人搖了搖頭,隨後又叮囑道:“不過切勿操之過急,若是沒有遇到的話,你就不要勉強了,我會幫你繼續尋找其他的。”
“好。”南軒王點頭答應。
…………
南軒王從山林之中回來之後,就徑直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王爺……”管家恭敬的朝南軒王鞠躬道。
南軒王微微頷首示意。
他徑直走入房間,一眼就看見床邊坐著的女孩子,而他剛踏進去的時候,那個原本閉目休憩的女孩兒倏爾睜開了眼睛。
南軒王看清楚女孩兒的模樣後,眉心擰成了川字形。
他的眼前這女孩兒的五官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可是,她的神態,她的動作,全都變得陌生了。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那眼神裏的光芒,甚至比從前的他還要冷冽!
她就那樣淡漠無波瀾的看著他,仿佛他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空氣一般!
南軒王看著這個和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女孩,隻覺得呼吸困難。
他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可是他的後背卻撞到了門框上。
“你……”他皺著眉頭:“你是何人?”
女孩站了起來,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月牙白色繡金絲線的裙衫,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明明長相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可是卻給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你認識顧南笙麽?”南軒王忽然開口。
女孩看著南軒王,半晌才開口道:“她已經死了。”
“死了?什麽意思?”南軒王的眼神陡然銳利。
女孩抬手,她的指尖夾著一根銀針。
“她在離開的時候被刺破了心髒,流血過多而亡,現在她的屍體已經火葬場火化了。”女孩的語氣冷漠至極。
南軒王的身形猛然晃了晃。
“你說謊!”他忽然怒吼了一句。
她說謊?!
他的阿笙怎麽會死?!
“我沒說謊。”女孩淡淡的道:“她已經死了七年了。”
南軒王怔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七年?”他低喃了一句:“是啊,她死了七年了……”
“是誰害死她的?”南軒王的臉上滿是殺氣騰騰的恨意。
“南軒王,我知道你的性格,但是這世間總有善惡,我知曉你愛慕顧南笙,可是,我們都知道,那丫頭並不是個普通人,你若是跟她糾纏不清,對你百害無一利。”
南軒王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這不關她的事。”
“嗬嗬。”女孩冷嘲一笑,看著南軒王,譏諷道:“南軒王,別告訴我,這一切都隻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南軒王的眼神暗了暗:“我的確是太衝動了。”
“衝動?”女孩的眼中泛著淚水,她盯著南軒王,咬著唇角:“我也是衝動,才做出了這種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