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點頭,冷著臉離開,卻在離開的瞬間,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幾位大臣都是人精,說著離開,眼神卻還在蕭王府搜刮著,自然沒有錯過慕白白這一幕。

看到慕白白落淚,神情悲傷難以掩飾,幾位大臣相互微微點頭,拱手離去。

蕭棠棠終於鬆了一口氣,摸摸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後怕道:“白白,我差點就頂不住了。這幾位大臣可真是倚老賣老,仗著自己的年齡往裏麵衝,太可惡了!”

慕白白點頭,拉住蕭棠棠的手低聲叮囑:“你讓管家熬藥,止血藥,補藥,內傷藥,隻要王府庫房裏有的,都煮上,味道越濃烈越好。最好,整條街都是。”

蕭棠棠卻道:“白白,不用如此吧!”

慕白白搖頭:“你這裏的動靜能瞞得住普通人卻瞞不過像我這種醫者。唐門善毒,但毒醫不分家,他們也有精通的醫者,自然能看出端倪。”

蕭棠棠後背一冷:“好,我馬上讓管家去辦,還好有你。”

說完,蕭棠棠猶豫了下,道歉:“白白,之前不是我不告訴你,是……”

慕白白搖頭,低聲道:“棠棠,王府並不是鐵桶一塊,還有很多人都在盯著你們。這些話不要在外麵說,何況我能理解。”

兩人剛走出院子,慕白白突然用力抓住蕭棠棠的胳膊,神情難掩悲傷,語氣低沉,聲音有些嘶啞:“棠棠,蕭王府現在全靠你了,有什麽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蕭棠棠立刻紅了眼睛,感激的看著慕白白道謝:“好的,白白,有什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放心吧,還有我呢,蕭王府不會有事的。”

蕭棠棠目送慕白白離開,轉身讓管家關上大門,並且言明不再接待任何人,無論是誰上門。

慕白白回宮了,京城裏卻熱鬧起來了。

幾位離去的大臣,有人一轉彎晃去其他地方,去了書局,不過一柱香便拿著本書出來,被書局掌櫃笑臉相送。

有小販從蕭王府匆匆路過,幾轉之後,進了紅樓。

驛館中的辰王從信鴿腳上取下信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北龍的亂局即將開始了,從蕭王府開始。

一夜之間,北龍六公主慕白白去蕭王府探望蕭棠奕,紅著眼出來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而蕭棠奕傷重不愈的傳言越演越烈,導致整個朝堂都有些亂像。

人心浮動,不斷有人開始試探,妄圖取代蕭棠奕的位置。

有人在懸崖邊跳舞,自然有人按兵不動。

紅樓裏,唐北宸慵懶的靠在美人榻上,聽著下麵人匯報皇宮和蕭王府的動向。

“碧葉!”唐北宸端著酒杯看了幾看,問:“你說蕭王府是個什麽情況?”

碧葉半跪在唐北宸對麵,一麵為唐北宸斟酒,一麵回答:“少主,屬下猜測這可能是蕭王府放出的煙霧蛋,故意用來迷惑讓人上鉤。”

“哦?”唐北宸將酒杯放在嘴邊,輕輕啜飲一口,讚歎道:“好酒!好想法!隻是那六公主,難道就心甘情願的被埋在鼓裏?”

碧葉頓了頓,“屬下並未接觸過六公主,想必蕭棠奕並不會將如此重要的布局告訴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

“嬌生慣養嗎。”唐北宸想到慕白白明亮的雙眼,不由笑道:“或許吧!讓他們都給我緊著點,別再像上次一樣,給我們唐門抹黑!”

“是!”

慕白白猜測的很準,天下男子大多是大男人主義,大部分人並不會將重要的事情告訴身邊的妻子。慕白白自幼跟隨江瑤行走江湖,諸如此類男子,早已司空見慣。

而蕭棠奕更是蕭家軍的定海神針,北龍的戰神,其他人自然以為像蕭棠奕這種頂天立地的男子,也定然與他們一樣。

此後,朝堂上重新掀起一股怪風,很多人開始重新說起蕭棠奕的婚事。皆是從慕白白的角度出發,認為現在呢蕭棠奕已經配不上六公主,六公主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隻是,經由上次事件,已經無人敢明確在朝堂上提出。卻暗中讓自己的老母或者妻子,借由進宮請安的招數將蕭棠奕傷重不愈的消息傳了出去。

傳言一來二回,往兩個奇怪的方向奔去。一是說蕭棠奕傷重不愈,即便真的痊愈了,恐怕也無法再站在朝堂上。

還有一種說法,說是蕭棠奕在打鬥中傷了身子,以後不能再有子嗣。

宮中開始流傳的時候,無人在意。不過幾天,居然連太後和宛妃都知道了,兩人麵麵相覷,這……到底哪個是真的?

宛妃擔心女兒的幸福,又知皇帝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可能會悔婚。因此便讓人去蕭王府打探消息,還一麵讓人把慕白白叫過來,想問問慕白白的看法。

“什麽?”慕白白聽完宛妃的話之後,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由咽咽口水。

“母妃,這……”

慕白白自覺難以啟齒,看著宛妃問:“母妃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何院正隻是說小皇叔經脈受損,內髒破裂,徐需要上好的止血藥。並沒有說小皇叔他……他……”

宛妃也覺得難以啟齒,卻因為擔心女兒的幸福,強忍尷尬問:“白白,若……蕭王爺真的是……咳咳,那我要不要求求你父皇……”

“母妃,不可!”慕白白趕緊阻止,“父皇是皇帝,君無戲言,豈能言而無信?我們還是再等等,傳言當不得真,我讓太子哥哥與二哥再打聽看看,您別著急。”

“好好!”宛妃點頭,“還是白白考慮周到,就按照你說的做。”

離開宛妃的宮殿,慕白白鬆了一口氣,還好勸住母妃了,要不然就真的鬧笑話了。想到剛剛在母妃宮裏聽到的傳言,慕白白忍不住臉紅,到底是誰竟然傳出這麽惡心的話?

後宮的傳言,皇帝也知道了,並且還有不長眼的朝臣在朝會上提出,當場便被皇帝貶出京城。但,這並沒有阻止朝臣想要為六公主更換駙馬的決心。

慕白白與蕭棠奕的婚事再次被提起,朝臣佩服蕭王爺的大義,但也明言不能因此耽誤六公主,要求皇帝重新考慮兩人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