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這番話十分的不懷好意,明著說蘇宛架子大,讓她和太後在這兒等她。

慕白白眯了眯眼,這位容妃來者不善呀。

“臣妾參見容妃娘娘,給太後請安了。”蘇宛不卑不亢的行了禮,“抱歉讓容妃娘娘和太後娘娘久等了,請太後娘娘贖罪。”

蘇宛先如今也不是好拿捏的,她歉是向兩人倒的,可請罪卻隻向太後請。

意思也十分明顯,讓一旁的容妃冷了臉色。

“沒什麽。”太後不在意的擺擺手,“是哀家讓宛嬪和白白午膳後來的,這時辰也不差。”

說完,便笑眯眯的衝慕白白招手。

“太後奶奶。”慕白白乖巧上前,給太後請了安,“謝謝太後奶奶,多虧了太後奶奶,白白和娘親才能補足了覺。”

“那就好。”太後聽了滿意點頭,見人已經到齊了,便牽著慕白白進了大殿。

大殿的蒲團早已經放好了,按照規矩,太後一人為首,其他的妃嬪和皇嗣都跪在其後。

上午的時候,太後也是按照這個規矩來的。

今天下午一進去,她就讓人將慕白白的蒲團放到她的身側。

“白白年紀小,可能耐不住性子,挨著哀家,哀家也好照顧她。”太後抹著慕白白的小腦袋,滿目都是慈愛。

蘇宛自然是讚同的,她如今已經確認太後是真心實意的疼愛慕白白,這是好事,她沒有理由拒絕。

倒是一旁的容妃嫉妒不已,冷冷的瞪了一眼慕白白。

祈福的過程十分的枯燥乏味,眾人跪在大殿上,聽著住持敲鍾念經。

慕白白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覺得自己的雙眼打漩,困的不行。

天呀,這就是祈福嗎?

這種完全聽不懂的東西,太後奶奶是怎麽堅持聽上一個上午的。

她簡直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了。

慕白白心中這樣想著,小腦袋也開始一下一下的點起了地。

“太後,六公主可是睡著了?”一直盯著慕白白的容妃不懷好意的開口。

慕白白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下意識的擦了一下嘴巴的口水,剛要說自己沒睡著,就聽身旁的太後淡聲的開口,“容妃,祈福要專注,你老是盯著六公主作甚?”

“六公主既然跪在哀家身旁,自有哀家照顧,容妃就少操心了吧?”

這番話簡直就是明著維護慕白白。

容妃聽的氣急,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太後,她沒法反駁,隻能應了一聲“贖罪”,老實的閉了嘴。

慕白白看的痛快,忍著笑意,突然一旁的太後往她靠了靠,用隻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想睡就睡,白白是小孩子,還在長個子,佛祖不會怪罪的。”

“太後奶奶幫你打掩護。”

慕白白心裏簡直感動的要死,太後人怎麽能這麽好。

有了太後的這番話,慕白白就再不顧忌,索性靠在太後身上,正大光明的打起了瞌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慕白白覺得有人在輕輕的晃她。

“白白,太後奶奶累了,要回去休息片刻,你可要同太後奶奶同去?”

太後年紀大了,上午堅持了半日已經是極限,下午實在是沒有辦法跪完全場,隻能先去休息會兒,再回來繼續。

“唔……”慕白白揉了揉眼睛,本想點頭答應,可想到她一走這大殿裏就隻有容妃和蘇宛兩個人相處,便拒絕了。

一會兒容妃找她娘親的麻煩,她還能幫幫她娘親。

“行,那哀家就先回去了。”太後扶著清月的手站起來,末了還不放心的叮囑,“六公主也不可逞強,若是累了,也回去休憩一會兒。”

“好的,太後奶奶。”慕白白甜甜的應了聲,乖乖的將太後送到了門口。

再回到大殿時,她便自居的跪到了蘇宛的旁邊。

“可睡飽了?”輕輕的點了下她的鼻子,寵溺的說,接下來可不能再那般隨意了。

慕白白不好意思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衝蘇宛討好一笑。

“不愧是六公主呢。”容妃冷嘲熱諷的聲音響起,“居然敢在祈福儀式上明目張膽的打瞌睡。”

“北龍國的國運要是因此收到影響,不知道六公主擔當不擔當的起。”

太後一走,容妃就沒有了顧忌的人,當即開始做起妖來。

之前她在宮中處處被酈妃所壓製,如今酈妃失了寵,她本以為自己會回到昔日的榮光之中,再獲聖寵。

哪知道慕天穹的眼裏隻有這個小小的宛嬪,還有這個六公主。

就連這次的祈福儀式,按照往年的規製,太後怎麽都該帶上一個貴妃同行,結果也選了蘇宛這個嬪。

她不甘心的很,這才半夜找到了慕天穹,說自己也想為北龍國獻上一份心意,請了旨意到護國寺來祈福。

“那白白肯定是擔當不起的。”慕白白眨巴著黑黝黝的雙眼,無辜的回答,“畢竟北龍國的國運是受天子影響,哪裏輪得到白白一個小孩兒。”

“你!”容妃第一次同慕白白交鋒,沒料到自己被一個四歲半的小孩兒懟的啞口無言,氣的臉色都青了。

慕白白哼哼了一聲才難得和她糾纏,乖巧的挨著蘇宛聽佛經。

開什麽玩笑,酈妃她都不怕,還怕一個容妃嘛?

容妃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麽,陰毒一笑,“本宮聽聞,從前太後娘娘為向佛祖以示誠心,祈福期間雙膝下從不墊物。”

“宛嬪,如今皇上那般寵愛你,你是不是也該做出些表率來?”

慕白白瞪大眼睛,這個容妃好狠毒,這祈福一跪就是好幾個時辰,膝蓋下不墊東西,腿豈不是要廢了。

“容妃娘娘,您地位比我娘親更好,要做表率也該是您來做呀。”慕白白搶在蘇宛開口前回答,“不然您先跪給我和娘親看看?”

“六公主,怎得如此不講禮貌,宛嬪你是如何教的?”容妃再次被懟,氣的質問。

蘇宛微微垂眸,淡聲回答,“白白這些日子都在明禮堂學習,受太子傅教導,若是容妃娘娘對白白有多不滿,大可前去找聖上稟明,讓太子傅好好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