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陛下如今若是忙的不可開交,不妨讓老臣為您分憂,老臣這把老骨頭,還是能撐幾年的。”

薛老爺子皮笑肉不笑,兩手始終捧著先皇懿旨。

聽到這話,蘇若兮暗罵這薛老爺子還挺會順坡下,本來就是一個借口,竟讓他拿來逼著墨良蕭給他丞相之位,還真是老狐狸,腦子好用得很。

“先皇懿旨上寫明是要即日冊封,不過當今祁國局勢剛剛安定,還不知道現在的情況能不能給你即刻安排冊封一事,不如我們先聽聽吏部尚書怎麽說吧。”

墨良蕭沒有明說讓薛老爺子當丞相還是不讓,隻是讓人立刻召吏部尚書過來。

薛老爺子也還算沉得住氣。

吏部尚書到來,這個也是墨良蕭的黨羽親信,和墨良蕭一碰麵,君臣二人開始一唱一和。

“回陛下,目前來言若要行丞相冊封之大禮,恐怕準備不足,不如一切從簡,而且您是不是忘了丞相早有人選了?薛大人這……”

“朕真是忙糊塗了,那依你之見,朕放如何處理此事為好?”

看到墨良蕭和自己的親信黨羽一唱一和,薛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顯然是著急了。

吏部尚書見此急忙開口,“皇上,自有記載以來,其他各國多有左右丞相,為君王的左膀右臂,現在的丞相人選是個人才,薛老爺子也不差,不如我們也效仿其他各朝代,在祁國開過以來隻有一位丞相基礎上設立右丞相,豈不一舉兩得?相信薛老爺子也沒意見吧?”

“吏部尚書所言極是,這薛老爺子德高望重,也配得起這右丞相之位,此後管理禮樂一事,能替朕分去大半難題,不知薛老爺子意下如何?”

墨良蕭看著薛老爺子臉色一點點難看下來,薛老爺子也看出墨良蕭這是鐵了心,不讓自己擔任要職。

他自然是對右丞相這個官職感到不滿,可看墨良蕭這意思,他若是嫌棄右相之位,墨良蕭必定也不會讓自己擔任位高權重的左相。

而且對外還得說是薛老爺子自己看不上這新開設的右相之位。

斟酌片刻,薛老爺子決定先順著墨良蕭給的台階下,總比什麽都沒撈到來的好。

薛老爺子起身,對墨良蕭表示感謝,“多謝陛下信任,老臣必定不辜負您的信任,務必為您分憂。”

墨良蕭笑而不語,心裏卻知道他分明是想分走祁國的天下,話倒是說的比誰都漂亮。

“既然薛老爺子沒意見,那就這麽定下吧,吏部即日起安排右相冊封的事情,雖然一切從簡,但別給薛老爺子弄得太差勁,否則朕必定不輕饒你。”

墨良蕭和吏部尚書一唱一和,薛老爺子看在眼裏直道這二人虛偽。

不過這丞相之位到底沒有合薛老爺子心中預計那般,他的臉色始終也不太好看,當著墨良蕭的麵兒都敢甩臉子。

對此墨良蕭是無所謂的,隻要他掀不起什麽風浪,其他的隨便他怎麽來。

薛老爺子獨自冷靜了片刻,最終想著試圖插手朝政。

“不知近日皇上在政事上遇到了什麽困難,可與老臣一言,老臣必定傾盡全身解數給您分憂。”

這是薛老爺子掌管朝堂的第一步,然而墨良蕭卻笑著擺手,“薛老爺子都這把年紀了,這些個糟心事朕不與你說,你隻需負責好禮樂一事就好!”

“那丞相正常該做的事情,難道也不用老臣?老臣不過是在盡自己丞相的職責罷了,不敢跟皇上居功。”

薛老爺子不甘心,墨良蕭一句話直接斷了他的念想。

“這個嘛,薛老爺子不妨回去等候消息,因為右丞相是新設立的,目前很多時間還沒有劃分到右相這邊,你這段時間回京肯定奔波勞碌,正好休息幾日。”

墨良蕭的話說得很清楚的,右相是新設立的,權力大小劃分不明確,他是根本沒打算把權力劃分到右相這邊,加上墨良蕭有意打壓,薛老爺子的這個官職根本沒有實權。

宮宴結束後,薛老爺子也是帶著自己的一眾族人回了林大人的府上。

私下聚首,一眾族人十分生氣。

“豈有此理,墨良蕭竟然敢這樣含糊我們!”

怒火最盛的,莫過於是薛老爺子,他抬手想要掀桌,卻被自己的兒子攔下。

“父親息怒,這裏不是我們家,還是收斂些吧,要是砸壞林大人府裏的東西,他到墨良蕭跟前告狀,我們或許連官職都要被撤走。”

薛老爺子知道墨良蕭絕對幹的出這種事情,想掀桌子的手頓時停頓下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怎麽會如此受製於人!”

“萬事開頭難,相信很快情況就會好轉的。”薛秒安撫老父親。

薛老爺子歎息一聲,對於兒子的話多少聽進去一些,希望隻是萬事開頭難,後麵會好起來吧。

“如今我這官職雖然沒有實權,但好歹改有個府邸吧?我們何時才能搬出林大人的府邸?我可知道這府裏明裏暗裏都是盯著我們的人,做點什麽都難如登天。”

薛老爺子此話一出,族人們頓時麵麵相覷。

“這……因為右丞相是新設立的,以往的丞相府也不歸我們居住,要想有個府邸,還得要人重新專門修建個右丞相府,你的冊封之禮都一切從簡,想必右相府也得過段時間才能建好。”

此話就意味著薛老爺子還需在林大人府上多住好些日子,他當即沒氣暈過去。

“不過別擔心,今天宴席上,那墨良蕭不是已經讓人即日起動工修建右相府了,最多也就一兩月,右相府就能竣工。”

“那還要白白耽擱我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我都要在這裏吃不好睡不好的。”

“不住在這裏,就要去住郊外驛站,還不如在這裏好點呢。”

族人裏,不知哪個年輕一輩嘀咕了一句實話,薛老爺子的確該感到知足了,要不是看在他手上有先皇懿旨,他們連京城都進不來,隻能住在郊外驛站。

薛老爺子一下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