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薛老爺子還在考慮會不會準備不足,導致計劃失敗,可聽兒子這麽一說,他還真有些動搖。

兩分酒意,三分氣性,再加上五分害怕墨良蕭知道一切明天會對他們下手,薛老爺子決定計劃提前。

“我們行事肯定要避開陛下的這條走狗,這裏不便說話,等再晚一點,離開這裏到舊樓再共商大事。”

薛老爺子一聲令下,一群族人外出,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舊樓之中,便開始暢所欲言的談論如何在定親王等人沒有回到京城之前拿下墨良蕭和蘇若兮。

“目前雖然沒有準備得能完全保證計策成功,但現在我們在皇宮外有士兵隱藏,宮內還有細作,完全可以利用這些人製造混亂,再趁機殺進皇宮。”

薛老爺子精心分析要如何把手頭上這些人發揮最大的作用,至於大批的士兵還在京城郊外,輕易調遣不到城內,要是貿然調遣過來,肯定打草驚蛇,還不如靠著宮外埋伏的這些士兵,以及宮內的細作放手一搏。

確定好思路,薛老爺子決定付出行動了。

“先去把潛藏在皇宮附近的士兵召集過來,至於皇宮內的,一會兒讓他們幫忙傳遞信號。”

薛老爺子一聲令下薛秒當即吹起一聲口哨,先前他們一族專門培養,用來傳遞消息的鴿子派上了用場。

用信鴿傳遞消息,很快潛藏在皇宮四處的士兵全都往這麽聚集過來。

“大人,所有人已到,有何吩咐?”

一眾士兵跪在地上,而薛老爺子則是正式與他們說起自己的計劃。

“我們的野心,陛下很有可能看破了,所以明日必須要拿下皇宮,鉗製住他,否則再晚兩天可能死的就是我們自己,你們做好準備,明夜三更時,讓宮內的細作大喊走水,我們就趁著宮內大亂的時候帶人闖進去,記住了沒有?”

“是,謹遵大人號令,我們一定按照您說的去辦,皇宮那邊的細作,是否需要我們現在通知?”

“當然,你們回去就可以讓他們做好準備,切勿提前暴露了什麽,要是可以的話,能直接點火燒宮,混亂盡量製造得越大越好。”

薛老爺子細心囑咐自己這些士兵,為了讓細作埋伏進皇宮,他也是有夠拚命的,隻為成就他的大事。

行動準備時間就在明晚,說完這一切,薛老爺子放士兵們回去早做準備,他自己也是帶人悄悄回到了林大人的府邸。

也是多虧今晚府上設宴,幾乎人人都沾了酒,要不然平時這府邸暗地裏都是眼睛,他們想這麽隨意進出,還真是難如登天。

不過薛老爺子等人回到府邸後,並沒有安心休息,而是為了明天的事情養精蓄銳,以及想要第一時間把先皇後給轉移了。

“明天夜裏必定是大亂的時候,難保不會有人趁亂救走她,還是轉移到安全的位置才好,今晚我看那陛下的走狗就一直打探皇後的事情,她實在不宜在此地久留。”

薛老爺子和薛秒說著話,兩人同時往先皇後的住處走去。

此時先皇後正在休息,忽然聽見外麵有談話聲,先皇後一下精神起來,正想聽聽外麵的人在說什麽,房門卻被人推開。

“您快起來穿衣吧,您身子不適,我們帶您看大夫去。”

丫鬟們強行給先皇後穿戴衣物,先皇後卻有不好的預感,看著後麵進來的父親和弟弟,她開口質問:“你們當真要錯到底嗎?”

薛老爺子有些惱怒,對女兒嗬斥,“我們男人的事,你一介女子就不要管那麽多了,事成之後你也尊貴,為何不讚成我們?老實和我們的人先離開這裏,明天之後,你就是尊貴的宮裏人了。”

“爹,沒有您想象的那麽簡單,陛下他們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先皇後聽出了父親要轉移自己的位置,連忙對父親苦口婆心的相勸,“爹,您都一把年紀了,我們踏踏實實的不好嗎?何必非要最後落得個遺臭萬年的名聲呢,不如歸順朝廷吧!”

“閉嘴,你怎麽竟長他人誌氣,滅你父親的威風?要不是有你一直暗中給他們通風報信,我們的情況肯定要比現在好。”

“啪”的一聲,先皇後被父親狠狠甩了個耳光。

薛秒也覺得心中解氣,在一旁說風涼話,“就是,要不是因為你是父親的女兒,還是我的姐姐,你這麽給人通風報信,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就別這麽不識大體了。”

先皇後當即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父親竟然動手打了她,看來他真是被權勢地位蒙住了雙眼,還有她這個弟弟,父親做了糊塗事,他也不跟著阻攔些。

做兒子是合格了,可對於一個丈夫和父親,卻自己冒險,置妻兒於不顧。

事已至此,先皇後能感覺到自己無法阻止什麽,幹脆徹底沉默下來。

“這才聽話,你先到郊外和我們的人待在一起,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等我們派人接你回來就是。”

薛老爺子看女兒不說話,自己說了一番話後,讓人帶著先皇後出府,外麵已經候著一輛馬車,先皇後幾乎是被人塞進馬車裏的。

先皇後含恨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父親弟弟,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看到父親和弟弟也不一定。

墨良蕭和蘇若兮個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可薛老爺子就是固執的認為沒有先皇後通風報信,他們就勝券在握。

先皇後是被幾個普通百姓打扮的士兵帶走的,一個打扮成馬夫,剩餘幾個打扮成商人,先皇後自知逃不掉,隻能不斷在馬車裏哀歎。

要想去郊外,首先要過護城河,此時已經是淩晨,本以為十分好進出京城郊外與城內,誰知馬車就在即將過護城河時卻被人給攔下了。

薛老爺子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邊為什麽還會有士兵看守,同時膽顫心驚,其中一個打扮成商人模樣的人甚至進入馬車,抬手捂住了先皇後的嘴巴。

“得罪了,望您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