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昏暗的屋子裏。

陶哲凱麵色陰沉如水,焦躁地來回踱步,心中的不甘恰似熊熊火焰,瘋狂地灼燒著他的內心。

自從被貶為庶人,他便權勢盡失,往昔的榮耀宛如夢幻泡影般,轉瞬消散得無影無蹤。

每每憶起父親為了保住陶氏一族,不惜犧牲自己,而他卻未能守住陶氏,那股強烈的憤恨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恨不能即刻殺了楚逸辰和衛錦璃,以解心頭之恨。

陶媛媛靜靜地佇立在一旁,眼神中同樣燃燒著仇恨的烈焰。那熾熱的恨意,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陶哲凱停下了急促的腳步,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陶媛媛身上,語氣沉重如鐵地說道:“小妹,如今我們已然陷入絕境,此路雖險,卻不得不走。”

陶媛媛咬著牙,滿臉憤恨地說道:“哥哥放心,我以宮女的身份留在宮內,便是為了報仇雪恨。此次,我定當全力以赴。衛錦璃和楚逸辰,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陶哲凱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沉聲道:“切記,首要之事乃是將謠言散布出去。至於殺楚逸辰和蕭錦璃一事,需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陶媛媛握緊拳頭,堅定無比地說道:“哥哥放心,我必會伺機尋找最佳時機下手。”

辰泰元年,五月初一,開國盛宴。華燈初上,璀璨光芒照亮了整個宮殿。

宮殿之中,奢華的氣息彌漫開來,大臣們及其妻女們身著華麗服飾,舉止優雅,輕聲交談著。

楚逸辰身著威嚴龍袍,端坐在主位之上,不時與大臣們交談,盡顯帝王風範。

蕭錦璃與太後分別坐在楚逸辰的兩側,皆身著莊重宮裝,頭戴鳳冠,氣質高雅威嚴。

宮宴進行到一半,按照慣例,開始展示一些珍貴的字畫,為宴會增添文化氛圍。

當一幅字畫被緩緩展開時,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那字畫之上,一首詩躍然紙上,詩的內容為:“新皇篡位手段毒,舊帝含冤暴亂出。封後一諾兵將動,剿滅禁軍屠真龍。”

這首詩毫不隱晦地指向楚逸辰,聲稱他為了登上皇帝之位,汙蔑楚淩軒製造暴亂,並為了借衛震霆的兵力圍剿禁軍,承諾當上皇帝後封衛錦璃為皇後。

太後看到這幅字畫,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烏雲密布,眼中滿是憤怒之色。

她威嚴地說道:“這幅字畫從何而來?是誰膽敢在宮宴上展示這樣的東西?”

眾人皆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這時,一位太監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顫抖著說道:“回太後娘娘,這幅字畫是按照慣例從宮中的收藏中挑選出來展示的,奴才們也不知道其中的內容竟然如此……”

太後怒哼一聲,厲聲道:“立刻徹查此事,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楚逸辰看到這首詩,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作為一國之君,竟然在宮宴上被人公然汙蔑,這般謠言的散播,無疑是對他權威的極大挑戰。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將一切凍結。

蕭錦璃的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來人,把那首妖言惑眾的詩畫給哀家撕了!”太後命令道。

“等等!”蕭錦璃連忙阻止,她緩緩走近那幅字畫,用手輕輕觸摸,竟發現字跡未幹。

她心中更加確定,這是有人臨時寫了替換上去的,如此說來,寫詩之人也在這場宮宴上。

蕭錦璃微微皺眉,心中迅速思索著對策。當她看見詩中的“一諾”二字,心下有了一個主意。

為了不被造謠者發現她的意圖,她不動聲色地說道:“今日宮宴,本宮突發奇想,想請在場之人寫下‘一諾千金’四個字送給陛下,以作勉勵。”

眾人麵麵相覷,雖覺得皇後此舉有些刻意,但在皇宮之中,皇後的命令不可違抗,她們隻好拿起紙筆,認真地寫下了“一諾千金”四個字。

當所有人都寫完後,蕭錦璃仔細觀察著每一張紙上的“一諾”二字。

經過一番仔細對比,她發現這兩個字和詩中的字跡完全一致的,是陶媛媛所寫。

蕭錦璃命百合將她寫的紙和展示的詩畫呈給楚逸辰,楚逸辰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楚逸辰立刻下令,將陶媛媛帶上前來審問。

陶媛媛被侍衛帶到楚逸辰麵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她絕不能暴露哥哥的行動。

楚逸辰怒視著她,厲聲問道:“你的字跡與詩中一致,這首詩是你寫的,說!你為何要這麽做?”

陶媛媛咬著牙說道:“為了報複你把我哥哥陶哲凱貶為庶人,為了報複衛錦璃害死我父親陶司行。”

聞言,在場之人一片嘩然。

“沒想到竟是前丞相之女所為。”

“公然挑釁陛下,她的膽子也太大了。”

……

然而,蕭錦璃卻覺得此事沒那麽簡單。

如果隻是為了報複,陶媛媛隻需對她和楚逸辰下毒即可。何必大費周章地搞這麽一出造謠汙蔑的大戲。

她轉頭看向楚逸辰,楚逸辰眸光暗沉,似乎也不相信陶媛媛所言。

楚逸辰追問道:“既要報仇,為何不下毒,直接要了朕和皇後的性命?卻在宮宴上搞這麽一出,究竟是為何?”

陶媛媛咬著牙,沉默片刻後說道:“下毒太過簡單,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們的醜惡行徑。我要讓你們在痛苦和恥辱中掙紮,這比直接取你們性命更讓我痛快。”

楚逸辰目光冷峻,繼續逼視著陶媛媛:“楚淩軒與暗影盟勾結,製造暴亂一事,有暗影盟的密信為證,證據確鑿。你說是朕汙蔑楚淩軒,不妨把你的證據拿出來。若隻是空口無憑,那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陶媛媛倔強地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回道:“我沒有證據,可我就是知道,那些都是你為了奪位編造的。”

楚逸辰怒極反笑,眼神一凜:“既如此,你就別怪朕不客氣了。來人,將陶媛媛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陶媛媛帶走。陶媛媛掙紮著,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宮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大臣們對陶媛媛所說半信半疑,都不敢出聲,生怕惹禍上身。

楚逸辰掃視了一眼眾人,沉聲道:“今日之事,朕定會徹查清楚。若還有人膽敢造謠生事,朕絕不輕饒。”

眾人紛紛跪地,齊聲說道:“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