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陽街道,積雪皚皚,一片冷清。
趙墨緩緩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打破了這方寂靜的天地。
他抬眼望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玲瓏。
此刻,她正在為一名被楊家誠調戲的女子出頭。
楊家誠不知眼前之人是蕭錦璃易容所扮。見她也有幾分姿色,便色膽包天地連著她也想調戲。
他放肆地伸出手,摸向蕭錦璃的臉頰,嘴裏還不幹不淨地說道:“哎喲喂,瞧瞧這小娘們,長得可真帶勁啊!這臉蛋,這身段,可真是饞死老子了。”
說著,他擠眉弄眼地看向一旁同行的三人,那三人亦是一臉猥瑣之相。
就在楊家誠那隻鹹豬手即將碰到蕭錦璃臉頰的刹那,蕭錦璃眼神一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緊接著,她動作幹脆利落,一個帥氣的過肩摔,將楊家誠狠狠摔在雪地上。
積雪被震得四下飛濺,楊家誠躺在雪窩裏,滿臉的驚愕與痛苦,半晌都沒緩過神來。
與楊家誠同行的三個狐朋狗友見形勢不妙,毫不猶豫地丟下他,一溜煙跑路了。
楊家誠見狀心裏也想溜,嘴上卻是不饒人,“臭娘們兒,別以為老子打不過你,就怕你了。”
蕭錦璃沒給他狂的機會,緊接著十幾個巴掌連環扇在他的臉上。
那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讓楊家誠再也硬氣不起來。他噗通一聲跪在雪地上,連連求饒。
蕭錦璃將目光投向那名被調戲的女子,輕聲問道:“這位姑娘,你想如何教訓他,盡管動手便是。”
然而,那女子卻是滿臉膽怯之色,害怕日後遭到楊家誠的報複,她猶豫片刻後,竟悄然溜走了。
蕭錦璃並未責怪女子的膽小怕事。畢竟,這些年來,臨陽城一直是富商橫行霸道之地,官府不但不為百姓做主,反而成為富商的保護傘。在這樣的環境下,普通百姓唯有隱忍做人。
她轉而看向楊家誠,想到楊老爺為了操持家業,年過半百還要熬油點燈。不禁目光一冷,一把扯下他腰間的玉佩,冷聲道:“我乃暗影盟的殺手,如今你已被我盯上。若你還想活命,回去之後務必好好學習,好好做人。若再敢吃喝嫖賭,再敢欺負女子,我定將你剁了扔去喂狼。”
楊家誠嚇得渾身顫抖,連連磕頭,承諾一定會按照她說的去做。
蕭錦璃看著他那副慫樣,冷哼一聲,這才放他離去。
趙墨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衛錦璃,這天下的不平之事如此之多,你都要管,管得過來嗎?
楊家誠離開後,趙墨走到蕭錦璃麵前,笑道:“沒想到暗影盟的殺手不去替人殺人,反倒替人管教起兒子來了。不過,這門營生倒也不錯,不用見血,揮揮拳頭,便得了塊價值不菲的玉佩。”
蕭錦璃不知道夜墨寒早已認出她的身份,隻以為是自己身為暗影盟殺手,輕易暴露身份的行為惹得影主不滿。
她正想將玉佩奉上,低頭認錯。突然想到此時的他沒戴麵具,不是夜墨寒,而是趙墨。
那原本準備低下的脖子,頓時又直了起來。
“這位公子,我們暗影盟的事與你何關?哪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趙墨被她一本正經演戲的樣子氣笑。
難為她竟能如此迅速地理清這些亂七八糟的角色關係。
他配合著她演戲,繼續假裝沒認出她,俯身靠近她耳旁,低聲道:“玲瓏,我就是夜墨寒,你的影主。”
蕭錦璃神色一頓,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
在他直起身時,她連忙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啊”了一聲。
趙墨看著她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蕭錦璃被他這笑弄得極不自在,一時間竟忘了如何回應,隻是尷尬地笑了笑。
正在這時,趙墨在趙府的那名侍衛小跑著來到他身旁,湊近他耳旁悄悄說了些什麽。
他隨即看向蕭錦璃,說了句:“隨我來。”便將她拉上馬,直奔趙府而去。
趙府。
趙夫人被牢牢綁在一條長凳之上,滿臉皆是怒容,對著身旁的侍衛喋喋不休地怒罵著。
“你們這群狗奴才,簡直膽大包天。我可是趙府的女主人,你們竟敢綁我?速速放了我!”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整個府邸中不斷回**。
趙士弘與趙霖心急如焚,急切地想要衝上前去解救趙夫人,卻被侍衛和丫鬟們死死攔住。
趙士弘怒目圓睜,大聲斥責道:“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趕緊放了夫人!”
趙霖亦是滿臉焦急,奮力掙紮著呼喊:“快放開我母親!”
然而,侍衛和丫鬟們皆是麵無表情,隻是堅定地執行著趙墨定下的規矩。
隻有之前在飯廳伺候的丫鬟站了出來,怒聲道:“老爺、公子,夫人逃跑犯了趙府家規,按規矩彩衣即可代為執行家法。為顧及夫人顏麵,彩衣已命人前去稟報家主。待家主歸來,自會做出定奪。”
此時,趙墨麵色冷峻,徑直走到主位,穩穩坐下。
他眼神淩厲,沉聲道:“彩衣,在趙府,你隻需聽從我的吩咐,無需顧及任何人的麵子。趙夫人既然違反了家規,理當家法伺候。來人,執法!”
趙墨話語剛落,一名侍衛麵無表情地拿起狼牙棒,那狼牙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侍衛毫不猶豫地朝著趙夫人的腿上狠狠砸去。
隻聽得“哢”的一聲脆響,一道骨裂聲傳來。隨後,趙府內頓時響起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慘叫聲猶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每一個妄圖逃離的趙家人心裏,讓他們渾身湧起一陣寒意。
趙墨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蕭錦璃,見她神色平靜,隻是站在那裏觀望,不禁感到奇怪。
她不是最為心軟,最喜歡路見不平嗎?這次為何不阻止他?
蕭錦璃對趙夫人沒有一絲同情。因為她看過趙墨的手劄,知道他流浪的那十年經受的苦難。
那些痛苦與磨難,豈是區區斷腿之痛能夠抵消的?
她若真是害得趙墨流浪之人,別說隻是斷腿,就算是殺了她,也不足以讓趙墨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