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霖之等著她緩過來一會兒才小心地擁著她往辦公室走去,後者臉一直埋在易霖之的懷裏,但是還是輕易地讓職員認出這就是他們的總裁。
眾人都心照不宣地選擇視而不見,神色如常地工作著自己的事情。
路過秘書室,小錦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眼神微閃。
唐欣然臉從易霖之的懷裏抬起來之時,就直接衝向了辦公室裏的廁所,站在鏡子麵前看著自己一臉狼狽的模樣。
淚水將她精致的妝容都給毀掉了,特別是眼睛那一處,暈染到一處的妝容別扭地黏在臉上,看起來好像一個小醜……
易霖之悄然間站到了洗手間的門口,雙手環胸,眼神深沉地透過鏡子看著她。
唐欣然從包裏拿出卸妝水,急切地將臉上的東西清洗幹淨,一縷頭發調皮地跑了下來,濕透後緊緊地貼在她的臉上,添了一絲淩亂的嫵媚。
她重重地喘著氣,淩厲的眼神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眼裏像是隱藏了巨大的風暴。眼神平滑地落到易霖之麵無表情的臉上,心裏麵煩躁的情緒又更勝一籌。
易霖之就這樣靜靜地陪著她,沉默寡言,像是事不關己的局外人一樣悠閑地看著戲。
唐欣然利落地站起身,從包裏掏出一次性口罩,然後隨意地將它戴在臉上,隨後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發,便繞過易霖之朝著門口走去。
“去哪?”易霖之平淡地問道,不假思索地就跟上了她的步伐。
唐欣然眼角輕輕掃了易霖之一眼,然後腳步不停地朝著前麵走,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一路來到歐深的辦公室,想也沒想就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歐深被突如其來的唐欣然嚇了一跳,心驚過後便蹙著眉頭不悅地看著她,語氣不善地說道:“你是什麽人?進屋敲門的習慣都沒有學過嗎?”因為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唐欣然素顏的樣子,而且現在唐欣然也隻是穿了一件襯衫,戴著一個黑口罩,他就沒有將她往唐瀟身上去想。
易霖之隨後趕到,剛好就聽見了這麽一句話,於是先唐欣然一步危險地看著歐深說道:“進自己的辦公室還需要敲門?”
歐深被易霖之淩厲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朝著唐欣然看過去,腦海裏麵一下子就有了答案。想明白後的他懊惱地狠狠地拍了一下腦袋,驚恐地看著唐欣然說道:“抱歉,總裁,我……剛才沒有認出來……是您……”能和易霖之同時出現,好像也隻有唐瀟一個人了,在看身材,一看他就淩亂了。
唐欣然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然後眼神認真地看著歐深,壓低了嗓音問道:“郊區藝術長廊的項目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歐深老實地說道:“才開始不久,現在停止還來得及。”他剛才也在會議室,自然聽到了唐欣然的那一番話。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唐欣然內心的想法。
“好,立即終止,將藝術長廊和唐氏分開,要一絲瓜葛都沒有。”唐欣然鄭重地說道,心裏麵微微地鬆了一口氣,幸好還沒有到來不及的地步。那可是莊雅的心血,她怎麽都不能讓給那些貪得無厭的人。
歐深點了點頭,然後盡責地看著唐欣然問道:“還有其它什麽事情嗎?”
“你的債務還完了嗎?”唐欣然突然扯出這麽一句,僅僅露出的一雙眼睛擔憂地看著他。
歐深心裏暖了一下,嘴角柔和,安慰道:“總裁您放心,我那邊都已經處理好了,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那就好。”唐欣然默默地鬆了一口氣,她還在想要是歐深還沒有還完的話,她就直接幫他還了當作補償好了。
易霖之聽不懂兩人話裏的意思,雲裏霧裏地看著唐欣然,看著她舒心的表情,眼神微閃。
“謝謝這些日子您對我們的幫助,要是沒有總裁您,我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光鮮亮麗的身份。無論今後唐氏怎樣,總裁您要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都會義無反顧地趕去幫你的,我相信我姐姐也是。”歐深鄭重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就好像在立一個了不起的誓言一樣。
唐欣然欣慰地笑了,重重地拍了拍歐深的肩膀,感動地說道:“謝謝你們姐弟倆。”
“以後唐氏交在別人手上了,你們可能就沒有現在這樣的待遇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外公的公司去上班,他們的公司雖然不大,但是卻是一個老牌子,也很不錯的……”她不知不覺地將歐深歐琳兩人的後路都說出來了,眼角隱隱地忍著不舍的淚水。
易霖之走到唐欣然的身後,大手柔和地揉著唐欣然的腦袋,無奈地說道:“又不是生離死別,你怎麽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低沉的嗓音裏麵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眼神裏麵的情緒也很讓人心動。
歐深附和道:“對啊,大老爺們,爺氣點,我們還年輕,還可以打出新天地。”
即使他的心裏麵也感動得一塌糊塗。一路走來,唐瀟和那個神秘女子就是他生命的轉折點,就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那個人物。明明隻是一個陌生人,他們卻大方地將他拉到現在的位置,給了他最暖心的幫助。現在即使到了絕境,唐瀟還是好心地幫他安排接下來的路,這樣的慷慨,讓他如何不感動?
唐欣然垂著腦袋狼狽地吸了吸鼻子,再次抬頭時,情緒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伸手再次地拍了拍歐深,沙啞著嗓子說道:“別忘了我交給你任務,我就先離開了。”
“您慢走。”歐深凝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恭敬地對唐欣然彎了一腰,將他們送走。
兩人相攜離開,唐欣然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開車朝市中心一家出名的飯店開去。
“什麽事?”易霖之深邃的眼神看向懷裏的唐欣然,疑惑地問道。
唐欣然眼神空洞地說道:“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