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欣心裏麵的感慨很多,眼角的淚有點憋不住,因為曾幾何時,她是多麽地想要醒過來看看她的媽媽,本以為這輩子可能是永遠都見不到,卻沒想到前兩年那一切卻都是一個夢。
她緩緩地走進自己的屋子,這熟悉的裝扮讓她心髒忍不住地一顫。故人歸,一切如舊。
書桌上還有那一本被看了一半的書,微風從外麵緩緩地吹了進來,夢幻般紫色的窗簾隨風輕輕地飄動著。
她輕輕地拿起那本書,淺淺地翻閱著,那些快要消失的記憶快速地被找了回來。昨天是周六,她在臥室外麵的陽台上看著書,然後看著看著便睡著了,後來就是那個夢了吧。
明天周一,她似乎應該去上班了。唐欣欣蹙著眉想到,她是一個漫畫家,目前在一個網絡公司工作,主要負責畫漫畫,她目前還有一個作品正在更新中呢。
靜謐的房間特別適合恬淡的女孩子,唐欣欣當初會選擇這樣簡單北歐風的裝飾,也是因為性格所致。
半個小時後,房門輕輕地被人從外麵推開,唐媽媽在房間巡視一眼後,在陽台處看到了正認真又專注地看著書。
“欣欣,吃飯了。”她溫柔地走到唐欣欣身邊,按著她的肩膀說道。手指卻是在微微地顫抖著,因為有了前車之鑒,她在看到唐欣欣一動不動地處在陽台的那一刻心髒跳動都亂了節拍。要不是注意到她半睜著的眼睛,她都快要失去呼吸了。
唐欣欣其實並沒有真正地在看書,而是在走神中。她剛才突然想起來易霖之,想起了漫畫番外所說男主角死在了廢墟下麵。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心像是被人揪著般的疼。她並不想要這個結果,也沒想到易霖之會那樣義無反顧地追隨了自己的腳步。
“走吧,待會麵都壞了。”唐媽媽拍了拍她的肩膀,得到她肯定的點頭後才朝著外麵走去。
唐欣欣很久以前就覺得自己媽媽十分地好看,即使過了這麽久,她還是依舊這樣覺得。風韻猶存的樣子,任誰看都不會認為她是一個二十幾歲姑娘的媽媽。
她輕輕地將書合上放在書架上麵,然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朝著外麵走去。
她們的家隻是一個普通的公寓,三室一廳一衛兩個陽台,總共一百六十多平米,地處首都三環。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房產了,當初買的時候並沒有花太多的錢,現在這價值卻是翻了幾番。
熟悉的飯香味撲鼻而來,唐欣欣嘴饞地舔了舔嘴角。世人說的對,世上最難忘的還是媽媽的廚藝,無論好壞。
她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這樣的感覺還真是舒爽。
“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唐媽媽忍不住笑著說道,伸手將紙巾遞到她的麵前。
唐欣欣依舊狼吐虎咽地吃著,嘴裏嗚咽著,也不能聽出她到底要表達什麽。
她現在認為,要是那真的是一場夢的話,那未免也太真實一點了吧,她現在一接觸唐媽媽做的麵條就停不下來。
吃完飯後,唐媽媽習慣性地要起身收拾桌子與碗筷,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個習慣。
而這一次,唐欣欣卻是搶先地站起身來,按住唐媽媽蠢蠢欲動的身子,笑著說道:“我來洗吧,您歇著。”
唐媽媽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一臉迷茫地看著她,遲疑地說道:“你不是最討厭幹這種事情嗎?”
唐欣欣收碗地動作微楞,不過下一秒卻是自然嫻熟地將東西收拾好,一邊平淡地說道:“我記得我以前可沒有說我討厭啊,隻是不常幹而已。”
“你行嗎?要不還是我來吧。”唐媽媽也快速地站了起來,遲疑又擔憂地說道,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困難的活,她自己幹也沒有什麽事的。
唐欣欣回給她自信的一笑,五官熠熠生輝,看起來明媚豔麗。“放心,洗碗這種小事我還是可以的。”她笑著說道,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洗著碗,舒緩的水流將碗筷衝刷的幹幹淨淨,整個過程看起來特別地享受。
唐媽媽守在廚房門口,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看著唐欣欣的動作。
“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唐媽媽終是忍不住地開口問道,打趣的語氣裏麵卻帶著認真的擔憂。
唐欣欣動作不緊不慢,聞言緩緩回過頭,看著自己老媽臉上關心的神色,心裏很暖,認真地說道:“我沒事,隻是我都這麽大了,吃完飯還要您來洗碗的話,那我是不是太無用了啊?”說到最後,她俏皮地笑了笑,露出對自己親人獨有的撒嬌與小女生姿態,說話的語氣都帶著甜甜膩膩的語調,聽著卻不會讓人覺得肉麻。
“不會的,我不嫌棄你。”唐媽媽笑著打趣道,心裏麵卻是滿滿的欣慰之感,女兒開始體諒母親了,還有比這種事情更讓人舒心的嗎?
唐欣欣柔和地笑著,洗完碗之後又去洗手間清洗了一下手才走了出去。
“我要出去走走,你去嗎?”唐媽媽已經換好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站在門口看著唐欣欣。
唐欣欣剛想拒絕,後麵又想到這畢竟不是夢中那段小心翼翼的日子了,於是大大方方地說道:“我去,等我一下。”
小區的風景建設屬於活潑的風格,很對建築的下麵都有特地為配合景觀設計的塗鴉,看起來不會顯得很突兀。
兩人並肩地朝前漫步著,一路上也會碰到很多鄰居與認識的人。
因為她們已經在這住了快有十五年了,所以住在這裏的人基本上都能有個基本的了解。
“媽,你不去跳廣場舞嗎?”唐欣欣看著前麵熱熱鬧鬧地一群人,轉頭好奇地看著唐媽媽。她們剛才已經走過一圈了,她很意外唐媽媽沒有過去和那些姐妹們一起跳一段。
“不去,有你我還要她們幹嘛?”唐媽媽理所當然地說道,臉上竟然還帶著隱隱地自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