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何雲都沒有讓薑家的人知道這事,那頭薑老爺子知道何卓穎被人綁架了,還是被卷進了政敵競爭這種麻煩事中,對何雲大發雷霆了一通,掛了電話之後就立刻讓人緊著往津市的方向來。

電話掛斷後,何雲拿起床頭桌上的相框,看著相框中巧笑倩兮的臉孔歎了一聲,“薑悅,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大家族,不過能有什麽辦法呢?咱家的女兒太優秀了,躲也躲不過的。”

既然已經出現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即使現在和秦樾銘劃清界限也來不及了,更何況那孩子原也是無辜的……如果躲不了,那就去麵對吧。

什麽顏家也好,華家也罷,他們何家和薑家也不差,斷不會讓小穎就這麽白白被人欺負了去。

……

遊輪上,麵具男優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站起身來,“我用完了,你們慢用。”

他隨手晃了晃鏈子,何卓穎有些屈辱的站起身來,本想著找個機會和舒子怡他們商量商量,看來他們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此時何卓穎萬分後悔沒有戴上秦樾銘給的那個裝有GPS的項鏈,因為不適應的緣故,戴了幾天之後就放在化妝盒裏,如果她有戴那條子彈項鏈的話,現在也不會變得那麽被動了。

有電話響起,何卓穎看到變態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忍不住豎起耳朵。

到底是誰在背後動的手腳?那些人又允許了這變態什麽好處?如果不能和敵人硬碰硬的話,或許可以試試策反他?

何卓穎這麽想著,在麵具男回來時,笑著湊過去道:“誰給你……誰給主人打的電話啊?主人,說真的,顏家和秦樾銘都不是好惹的,那誰許了您什麽好處,顏家和秦樾銘照樣給的起,您又何必冒著這種風險,得罪他們呢?”

說出來都怕嚇到你,要是告訴麵具男秦樾銘就是“金爺”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嚇癱瘓?何卓穎在心裏吐槽著,這也是何卓穎為什麽身陷這種情形中,也沒有多少恐懼的緣故,比起她自己,她更擔心因為她被卷進來的舒子怡、明未冬還有魏晨和阿桑。

看著湊到自己身邊,一雙靈活的大眼睛閃爍著狗腿光芒的何卓穎,麵具男輕笑一聲,“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你很像我以前養的一隻土狗。”

何卓穎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這混蛋一天不損她是會死是吧!?

不管怎麽樣,對方回應她,她就要繼續下去,看能不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是嗎?那隻狗現在怎麽樣了?”

對於寵物粉,針對寵物展開話題總沒錯了吧?看這變態又是項圈又是狗鏈的,看上去搞不好意外的對寵物還算不錯。

“狗?被人剁成八九塊了。”

“……”這話沒法聊了。

見何卓穎一臉無語的樣子,麵具男突然上前一步,何卓穎下意識後退,警惕的看著眼前的變態,“怎麽了?”

如果她有毛的話,現在應該是正在炸毛吧。

“你似乎對自己的處境一點也不擔心?”

“對那個男人就這麽有信心?”

心中的念想被一語道破,何卓穎呆了呆,有一瞬間幾乎要懷疑眼前這個古怪的男人有讀心術了,她連忙別開眼,幹笑一聲,“不相信能怎麽樣?難道要哭嗎?”說到後麵,何卓穎嗆了回去,“哭就有用嗎?”

居高臨下的看著何卓穎揚著下巴回嘴的樣子……這樣的她不再隻是像隻忠誠但有些癡愚的笨狗,又像是一隻偷跑進別人家裏覓食的野貓,機靈又狡黠。

“不怎麽樣。”

他收緊手中的鏈子,於是她被迫拉近他。

“記住,如果想要活命的話……”

“在這艘船上你唯一能信任的人,是我。”

何卓穎微微一怔,他已經放開了她。

“送她回去。”

“你什麽意思?”

何卓穎沒有得到答複。

接下來的兩天,何卓穎被關在房間中,三餐都送到房間裏,連見到舒子怡他們的機會都沒有,守在她的門外的保鏢像是人偶一樣,無論她說什麽也不回應,難道她就這樣等死?

直到第三天,變態再次出現,“我的狗公主,幾天不見,想我了沒有?”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醉酒的緣故,竟然伸手抬起何卓穎的下巴,俯身湊近她。

撲麵而來的酒氣讓何卓穎忍不住皺了皺眉,一時間沒有掩飾好厭惡的情緒,側開臉避開,“你別亂來!否則……”

何卓穎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都脖頸上一緊,緊接著整個人被按在了牆壁上。

“亂來又怎麽樣?狗公主,叫你一聲公主,真把自己當成公主了?”

變態!變態!一言不合又發病了!

何卓穎在心裏暗暗叫苦,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在收緊,她連忙道:“我說錯了……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他嗤笑一聲,聲音冷靜得根本不像是喝醉的人,“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吧!”

算他有自知之明!

當然,這話何卓穎現在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緩和了一些,何卓穎眼珠子轉了轉,知道這人沒那麽好忽悠,想到之前這人說的話,便道:“不是你說的嗎?我現在能信任的隻有你……這話什麽意思?有人要害我?是秦家的人?”

說到後麵,何卓穎忍不住道出自己這兩天的猜測。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讓男人滿意了,他冷哼一聲,放開鉗製著何卓穎的手。

“他們有這種腦子,當初就不會被當做猴子玩了幾十年。”

“你隻要記住,想留下自己這條小命,就別輕信別人。”

不是秦家的人?那還能是誰?嫌疑的範圍似乎縮小了,但反而令何卓穎越發困惑了……亦或是這也是他們故意放出來迷惑她的煙霧彈?

“行了。”男人的情緒似乎來得快,去的也快,又恢複那副輕鬆閑適的樣子,懶懶的道:“別折騰你那可憐的腦容量了……走吧,帶你出去遛遛。”

“也不知道這穆家怎麽想的,華家老大華振明顯比這老三強多了,不過也是因為穆家的緣故,華清最近這幾年勢頭很猛,隱隱有取代老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