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驚掉下巴的張成和張峰,也愣在原地。
他們真的沒想到,堂堂楊敏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池總,抱歉,我們楊副總讓我們來收工廠,是我們舉報的。之前你不是已經合約上簽字了嗎?怎麽還讓工人在這邊工作呢?”
楊敏的助理竟然是沈淮湛。
這個小人一副得誌模樣。
竟然是沈淮湛舉報了池妍?!
之前沈淮湛在滬城裏的一切花銷都是池妍給的,就算池妍從滬城回來,還不止一次地給沈淮湛打錢到賬戶上。
這小子現在來了一個黑虎掏心?
是釜底抽薪!
“沈淮湛,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池妍現在就想把眼前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撕爛,他竟然吃裏扒外。
“怎麽,我說的還不夠清楚?”沈淮湛繼續道:“你聽清楚了,我們楊副總已經把這邊的工廠收回,你若是有疑問,可以找律師來談,我不解釋。”
沈淮湛一副公事公辦的麵孔。
之前,他像一隻哈巴狗似的,在滬城像舔狗似的跟在池妍身邊,甚至還跟她睡在一起,現在竟然就又攀上了高枝。
“姓沈的,是誰把你從局子裏拉出來的!”池妍瘋了似的想撲上去,張成和張峰忙把池妍拉住。
這不止是兩間工廠三十幾萬資產的損失,同時也讓池妍的內心受到了很大打擊。
她不能相信,沈淮湛背叛了她。
“是你,池總,我知道,可是我求你,你就幫我,是你心軟,是你自己沒主見,我沒辦法。”沈淮湛還繼續說:“另外,連總那邊一定也不知道吧,你那個孩子是假的。”
“什麽?!”這一回連張成也跟著震驚了。
張成心裏那塊放不下的心思,就是那個孩子池星辰。
沒想到沈淮湛今天竟然暴料出這麽重要的東西。
“張成,你別想了,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也不是連總的。我之所以願意裝聾作啞,幫池妍你隱瞞這件事,那也是因為我好心,我願意看著你賺連家的錢。”沈淮湛輕輕撣動衣角上的灰塵,今天他穿著的是高級西裝,是楊敏給他訂做的,連腳上的皮鞋也是訂做的。
沈淮湛現在知道什麽是資本的力量。
他現在隻想幫楊敏做事。
“如果,我現在去跟連忠說,你那個孩子是假的,是申城一個女人的?你想他會怎麽做?會不會拿著刀子來劈你?”沈淮湛竟然笑起來,那笑聲有些可怕。
池妍想到池星辰,眼前的人影開始晃動。
她自己甚至已經忘記這件事了,她一直把池星辰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對待。
如果不是有人再次提起,她自己也認為池星辰就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個孩子現在已經會說許多話了,他還會纏著她叫媽媽。
池妍的腦仁裏嗡裏炸響,她頭暈。
“怎麽?接受不了?”沈淮湛笑得難看:“池妍,早在你是個醜知青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你不是牧小凡,你怎麽和她比,現在看看,你還不是因為牧小凡落到了如此的田地。”
“這件事跟牧小凡有什麽關係?”這話是張峰問的。
張峰這幾天雖然跟在池妍身邊,可他一向對牧小凡和霍湙很尊重,至少在他人家的低穀時,牧小凡和霍湙幫助過他。
眼前這場麵可絕對不能繼續說下去。
沈淮湛分明想甩鍋。
“當然有關係,你們不知道吧,是牧小凡跟嶽總關係不淺,嶽總的夫人,嶽太太、楊敏女士,怎麽不為夫君分憂呢!”沈淮湛的聲音很難聽。
“好啦,你們不必知道太多,你們現在收拾東西滾蛋吧,我說的東西,是你們自己的東西,工廠裏的一針一線,你們不準動。”說著,沈淮湛的身後出現了二十幾個保鏢模樣的人,他們個個身材高大,手中還拿著電棍,虎視眈眈地看著對麵的池妍等人。
張成腦子裏混亂,扔下池妍和張峰先上了車離開。
池妍被張峰扶著上了車,接著便頭疼得受不了,她現在想找個地方休息,可她現在很想見到池星辰,“快,去張雪芬家,我們得把池星辰抱回來。”
池妍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張成知道池星辰不是她生的,自然不會去搶。
可池妍就是不放心。
她說池星辰是她的孩子,那就是!
沈淮湛的確有上位者的氣質,沒半個小時,已經讓人清點完畢,並把所有的材料都鎖在了工廠的倉庫裏,同時也派出兩夥人一起看守。
而他則和一個助理、一個秘書去賓館找楊敏。
果然,楊敏看到那兩串大鑰匙的時候,很高興地給了他一千塊錢。
沈淮湛收好錢,上前親近地道:“楊副總,這邊工廠最好不要停工,我聽說這邊的設計師、技師都在,我們既然已經接手了,就馬上工作,把那些訂單都搶過來,這叫入手就賺錢。”
沈淮湛還不傻,竟然知道這麽多。
楊敏點頭,不過轉而又問:“你,不心疼你的老情人兒?”
“什麽老情人兒,一直都是她在纏著我,我現在有了楊副總……咳,不是,有了你這麽好的上司,我才不會跟池妍有什麽瓜葛。”
沈淮湛說話時,還小心地給楊敏送上了一杯紅酒,並輕輕地給楊敏披上了外衣。
此時,楊敏正穿著吊帶睡衣,站在窗口邊。
看著就像是待摘的果實,正等著有人摘取。
“淮湛,我們……”楊敏握住沈淮湛的手,“你再給我讀幾首詩吧。”
楊敏就吃這一套,偏沈淮湛當初為了騙小姑娘,背了許多古今中外的詩歌,張口就來。
他那帶著一種怪味道的普通話,讓楊敏聽著很舒服。
在酒精的催化下,沈淮湛得願以償,當晚在江城的賓館裏,滾上了楊敏的床。
二人如熱戀的情侶,竟然廝混到了深夜。
以為這一切密不透風的楊敏,並不知道他們二人滾到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們二人的關係和這兩天做的所有的事,都已經傳到了嶽淵亭的耳朵裏。
而他們自以為的不動聲色,暗渡陳倉,卻留下了照片記錄。
包括楊敏在江城一落地,所有的行程都有照片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