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她有個屁的錢,早就和我搞到一起了,你看腿的手術費都是我掏的!”
朱有誌笑聲輕蔑,像是對著可笑的螻蟻。
“不是你拿的,容嬌向她朋友借的錢,是我們村裏的知青,姓陳。”沈白雲高瘦,穿著舊衣服,茫然地看著朱有誌,老眼裏含著淚花,熱炕燒的紅彤彤,石炕板的熱量將屁股燙出水泡,大腿那裏也不好受,更別說他的腿還有傷…
“她最是孝順了,幹不出來這件事。”
他說完朱有誌眼睛閃過寒光,和手下肆無忌憚的笑了,沈白雲坐在烙鐵般的炕上,熱的滿頭大汗倉皇無措的看著他們。
“真的,你們都是有錢人,別為難我們窮苦老百姓,我給…我給你們道歉了,磕頭也行。”
民不與官鬥,沈白雲除了苦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朱有誌哼了哼,從兜裏掏出一張醫院開具的證明:“死心吧,認得字嗎?”
沈白雲擦了下汗和鼻涕水,聲音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認識幾個。”
旁邊人接過證明扔給他,沈白雲撿起來湊近努力辨認了幾分鍾,麵色僵住,轉為灰白。
口中喃喃了一下,卻吐不出半個字。
……
上午很平靜渡過,容嬌整理好資料和薩仁高娃還有葛大妞去食堂吃飯,吃完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楊瞳山,他昨天出任務去了,回來聽說朱有誌戲弄容嬌的事情。
楊瞳山手裏夾了根煙,對容嬌使了個眼色,容嬌讓她們回去,岔開走過來。
陽光不錯,照在雪上向鏡子一樣反出刺眼的光。
“來問昨天的事嗎?”容嬌問。
楊瞳山吐出一口煙,點了下頭。
“知道你沒事,我上午給沈牧驍打電話說了,你最好給他說下,這次我提前通知你了,別說我沒有同事情誼。”
容嬌撇了下嘴:“知道了,得虧你是個男人,若是女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沈牧驍了。”
楊瞳山被嘴裏的煙嗆到,夾著煙的手指抬起來指著容嬌,在他咳得快要昏過去時,容嬌整理了下圍巾走了。
楊瞳山嗓音沙啞:“……你…”
這個毒婦!
薩仁高娃把電話調去礦場退出了她的辦公室,容嬌捏著電話等待,很快那邊接通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您好,這裏是燕山礦場聯絡區,請問您有什麽事情。”
電話那端響起女人清甜禮貌的聲音:“我找沈牧驍,麻煩您幫我聯絡一下他。”
女人愣了下:“好的。”
礦上大多都是老爺們,偶爾有幾個話務員,或者食堂餐飲員,礦山的話務員是位二十出頭的姑娘,礦裏一般人的名字袁彩都能叫得出來。
尤其是沈牧驍,他是礦場裏最高大最帥氣的人,聽說家裏條件不是很好,但是他有能力還有學問,沒事兒手裏捏著本書,有力氣還好看,渾身散發著令人著迷的氣息。
他人緣不錯,經常有人給他打電話,還有幾通是京裏來的電話,但都是男人,袁彩第一次聽到女人給他打電話。
她眼神遲疑,環顧了下四周,鬼使神差的對電話那頭說:“沈哥不知道去哪兒了,你找他有急事嗎?”
電話這頭容嬌挑了下眉,神色沒有任何波瀾:“嗯,你告訴他,家裏老大混圈裏被人逮監獄了,老二沒褲子穿不能出門天天砸東西,三娃的奶粉不夠吃了,我也沒錢買新衣服了,牆外還有人想翻進來折我這枝紅杏,讓他盡快回家,別被外麵有心思有手段的臊狐狸給迷了眼睛,我男人被迷惑了沒關係,我會帶著三個娃送他和臊狐狸上西天,讓她們在極樂世界追求永生永世的刺激!”
被對方戳破心思,還明晃晃的威脅了一下,念過書臉皮薄的袁彩頓時覺得無地自容:“你、嗯……我會幫你轉告的,放…請放心。”
電話被掛斷,袁彩聽著嘟嘟的聲音,臉青紅交錯又轉白,精彩極了。
沈牧驍竟然結婚了…還有三個孩子,和一個貪得無厭不守道德老婆。
袁彩霞腦補出一個農村婦女胖的和豬頭的形象,身材走樣腰間三個水桶圈,臉圓圓滾滾張嘴滿口臭味兒,還帶著隨她娘家根非常差勁的三個孩子。
沈哥好像二十五六歲,他難道結婚十年了?
農村好像也有可能,他這麽好的男人,那麽上進努力,怎麽能娶個豬頭女呢?
太可惜了。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容嬌打開門走出去,薩仁高娃搓了搓肩膀:“不就和你男人打個電話,高興成這樣?”
笑容洋溢的甚至有點詭異。
容嬌搖頭淡淡笑了下:“不,你不懂,我沒和沈牧驍通到電話。”
薩仁高娃皺眉:“那你為啥笑?”
容嬌卻不說了,伸起懶腰,懶洋洋的回去了,她走路的步子邁的不大,幾乎每一個都差不多的尺寸,走路不疾不徐,抬起胳膊腰身被拉的很長,腰臀比非常絕,細細的不盈一握,及腰的長發隨著弧度貼在後背上,勾勒出非常清晰地輪廓。
隨意的動作,薩仁高娃無意間看到,差點飆鼻血:怪不得朱有誌用盡渾身解數都想把她弄到手,妖精啊,她都想摟容嬌睡兩宿。
“容嬌你老公晚上不在家你害怕嗎?”
容嬌放下手,錯愕的回頭:“你幹嘛?”
薩仁高娃笑了笑:“你如果害怕我可以陪你。”
容嬌嘴唇微抖:“你…擦擦口水吧,不行找個男人排解下寂寞。”
老盯著女人也不是辦法呀!
薩仁高娃趴在門上,戀戀不舍的看著容嬌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礦場那邊,袁彩找到了沈牧驍,穿著格子呢子大衣,手期期艾艾的握緊放在胸前,用一種非常可憐的目光看著沈牧驍。
“沈哥……”
和工頭核對數目的沈牧驍掀起眼簾:“什麽事?”
袁彩:“你家裏打電話來了,有一些事讓我轉告給你。”
周圍叮叮咣咣的聲音很吵鬧,沈牧驍聯想到容嬌打電話過來,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跟我來這邊說。”
笑容轉瞬即逝,卻被袁彩捕捉到了,沈哥對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