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環住手臂,靠牆而立,穿上衣服收了破人的氣勢,星眸劍眉五官深峻,猿臂蜂腰,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一舉一動蘊含力量的美感,簡單的黑衣黑褲被線條撐起有型的弧度。

容嬌從鏡子倒硬裏看到他的身影愣住,因為她忽然想到國外的希臘雕像。

也是這般封神郎目,俊美無濤。

沈牧驍:“好。”

老爺們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洗得了衣服,容嬌嘴裏不說,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沈牧驍怕她不舒服騎自行車送她,容嬌樂得他送。

天氣回暖了,容嬌坐在自行車後座靠著他寬厚的後背:“你不在礦上上班的消息不能走露風聲,要讓大家都以為你在礦裏上班,你借著由頭去辦那件事。”

計劃聽的人心潮澎湃,回歸現實容嬌心疼他。

附近草場多,但是能掩人耳目還能買下來的不多,牛羊對草場環境要求很高,需要通風土質沙質土壤,水源充足地勢平緩,周圍還有有一定的坡度必要時躲避天災。

找草場這一步就很難,可惜她在這幫不上什麽忙。

沈牧驍握著車把繞過幾塊小石頭換了一條平緩的路。

“嗯。”

到公社容嬌把圍巾摘下來給他戴上。

沈牧驍揉了揉她的頭發:“晚上來接你。”

容嬌開心的揮揮手。

沈牧驍騎著自行車往生產隊的方向走,經過岔路口險些碰到個瘋子,他深深看了眼那個瘋子騎車走了。

瘋子不是別人,正是一無所有的吳彩霞。

吳彩霞無處可去身上沒錢,餓的前胸貼後背,走在路上還差點被騎自行車撞。

她認出騎車的人是容嬌的男人。

平心而論,容嬌找的男人不僅長得好,對容嬌好的都不正常。

要走半個多小時才能到生產隊,吳彩霞想了無數個弄死容嬌的辦法,等著吧,隻要她還有口氣就會讓容嬌付出應有的代價。

吳彩霞散發著花蛇一樣的毒氣,正在她表情扭曲的幻想如何宰了容嬌時,發現前麵路上多了個人。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沈牧驍將自行車停在路邊,他隨意的靠在自行車上,薄唇叼著煙,右手護在煙旁邊,左手拿著火柴。

火焰將煙點著,他隨意的將火柴甩滅扔在路邊。

沈牧驍吸了口煙,煙霧繚繞淩亂的隨風消散。

吳彩霞遠遠釘在原地,她可不會自大的認為沈牧驍等在這是看中她的臉,想和她來一炮。

男人看過來,眼波平靜。

卻讓人無端感受到一股凜冽殺氣!

吳彩霞衣不蔽體,被人抓的像被炸了一樣的衣服早就害她凍感冒了,她吸溜了下鼻涕,轉身就跑。

髒兮兮的鞋子邁了一步,啪嘰麵朝下摔在地上。

腿、腿竟然被嚇軟了!

腳步聲逐漸貼近,很沉,吳彩霞的心隨著腳步聲起起伏伏,最後破裂,碎掉。

她不敢往回看,卻不得不往回看。

因為她的小腿被踩住,肌肉被重物用力碾壓,不留一絲縫隙的往下按,吳彩霞掙紮著匍匐起身,抱著沈牧驍的腿求饒。

“我錯了,我以後不敢打擾容嬌了,真的。”

她倒是個聰明人。

沈牧驍將煙頭摘下來扔她臉上,煙頭燙在吳彩霞臉上,燙的吳彩霞往後縮了下。

“最好是實話。”

男人聲音嗜血的涼,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立在吳彩霞的脖子上。

沈牧驍騎車離開半晌,吳彩霞大口的鬆了口氣,太可怕了,離開容嬌他就變得不像人了。

本來怒火攻心往生產隊走,她現在隻剩下害怕。

不行,眼下沒有翻身的機會,她還得夾緊尾巴做人,不能動容嬌。

但是以後她翻身,勢必要把容嬌折磨死。

沈牧驍回到生產隊,直接找到包明朗,包明朗看他臉色不是很好,猜他有事上門。

他緊忙打發走來問事兒的隊員,沏茶水放他手邊。

茶是陳年粗茶,有股子黴味兒,苦味兒很濃,茶色像藥湯。

但是這樣的茶在他們這裏已經是難得的了,沈牧驍正好口渴,端起來一飲而盡。

包明朗等他說話。

喝完茶沈牧驍把茶碗放到手邊:“吳彩霞冒名頂替了容嬌救人的事兒,以此讓人幫忙安排工作,幹活期間又在公社找容嬌麻煩,現在被單位辭退要回來。”

砰的一聲,包明朗的拳頭錘在了桌子上。

“他娘的,我還以為她能在外麵找到工是因為親戚,原來是做了這樣沒臉沒皮的事,等著吧,她回來我好好教育教育她。”

最可恨的,走之前還和他裝逼。

富貴了鼻子眼朝天,現在還有臉回來,他要在知青檔案上好好記下來一筆。

沈牧驍來這邊不止為了這件事,把他做牧場的計劃一並告知他。

通知包明朗是為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沈牧驍從包明朗這裏離開,包明朗還處於身魂分離的狀態,晚上模樣僵直的回了家。

劉巧喊他吃飯,包明朗一頭栽到炕上。

劉巧:“吃飯了。”

包明朗:“不吃了!”

氣都氣飽了,眼下局勢緊張,沈牧驍還要搞大動作,誒呦他的頭疼的誒!

頭疼也沒辦法,誰讓他……

誒……

晚上吳彩霞才走回生產隊,路上暈了兩次,醒來就已經是晚上了。

她路上撿了個木棍子當拐杖,艱難的走到知青點,她餓的臉色慘白虛弱的不得了。

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敲了敲陳圓圓和她的宿舍。

“開門……快開門……”

她艱難的咽了下口水。

陳圓圓迷迷糊糊間就聽到一個女人虛弱的聲音,像鬼一樣,她把被子拉過頭頂很快就聽不見了,轉身又睡著了。

這時候容嬌已經吃完飯了,洗完澡窩在沈牧驍懷裏。

沈牧驍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在她肩膀上輕拍,和她說了看見吳彩霞的事。

說起吳彩霞容嬌身體一僵,身上有股散不開的鬱氣。

“回來也挺好,在我眼皮子底下保管她翻不起風浪。”

至於吳彩霞是不是她爹的孩子,容嬌是有待考量的,她沒有那麽難受不是接受度有多高,是她打心眼裏不認為吳彩霞是他們容家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