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故意冒充的,是他認錯人了!”
吳彩霞知道事情沒辦法挽回,找補起來:“不信你們就去問啊,把人叫過來對峙,對峙又能怎麽樣,誰能證明是我頂替的?”
她咬緊不承認誰又能把她怎麽樣?
陳圓圓被她氣笑了,冷聲道:“你這把玩的真不錯啊,耗子吃貓奶,命運自己改。”
明明要錢沒錢,要靠山沒靠山的,愣是讓自己過了把好日子。
包明朗心道這什麽怪才的比方,咂摸著又覺得說的還挺對。
賈雙雙被逗笑,目光落在吳彩霞身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你不說引人誤會的話還有人會認錯人嗎?”
其他知青:“就是,敢做不敢當算什麽知青啊,組織讓你下放學習農民的思想,你可倒好,把歪風邪氣帶到淳樸的生產隊,大隊長你別放過她,再這樣下去誰還敢和她在一個生產隊。”
“容嬌太可憐了,如果不是吳彩霞做工做不下去,她又怎麽會回來,她不回來誰又知道這件事呢?”
“你忘啦,是她去公社找容嬌麻煩才被人打回原形的!”
說來說去,是吳彩霞心思不正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吳彩霞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刀刀戳她心窩子,一點都不留情,她落魄至此,這些話都讓她喘不過氣來。
紮的她透心涼。
等大家說夠了,包明朗命令吳彩霞寫五千字的檢討書,明天在大隊喇叭念出來,還要去容嬌家道歉,誠心悔過的才行,不僅於此檔案上還要記大過,還安排她三天以後清理公社廢棄的豬圈。
休息好豬圈過幾天可以養小豬崽崽。
大家陸陸續續走了出去,隔著玻璃還能聽到她們講究她的話,留給吳彩霞的是一頓漫罵還有懲罰。
包明朗還說了,如果她不照做,就讓組織將她遣返回去,她媽也被下放了,她回去沒有人接收她,說不定因為她的牽連,她媽媽還會被連累著受難。
總之…
她又被容嬌陷害,又被容嬌踩在了腳下。
可是她沒有辦法,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就要忍下這次的恨。
吳彩霞深吸口氣躺了下去。
……
最近生產隊真是熱鬧壞了,先有圖日根撿了骨頭給陳麗娜吃,陳麗娜還拿著骨頭給容嬌炫耀,沒成想最後骨頭是人家老沈家的。
陳麗娜吃剩還美上了!
後有吳彩霞被工作單位攆回來,洗清了容嬌上山救人的冤屈。
這下隊員們可看不慣了,人容嬌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你倆總抓著人不放,她們把吳彩霞噴成篩子。
為啥沒噴陳麗娜,不是不噴,她現在是孕婦,等她生完孩子再噴,如果生了個女娃,到時候還能笑話她生不出個帶把的呢。
陳圓圓將吳彩霞的事兒和容嬌說了,笑的前仰後翻。
陳圓圓:“你沒見到她被凍的,和一頭死豬一樣,多行不義必自斃,活該!”
容嬌心道這哪能夠,曾經吳彩霞帶給她的傷,比這個深多了。
不過她眼下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要處理,沈牧驍從周硯那裏借了五萬塊錢,做牧場的本錢。
他早出晚歸偷偷摸回來,天不亮出門,晚上回來累的倒炕上就睡,胡子都沒力氣刮。
他那樣的體格子能累到不省人事,不知道白天吃了多少苦。
容嬌從公社買了半份紅燒肉帶回家,為了能走快些,回家多做點衣服鞋子給他穿,容嬌騎的非常快。
剛回到生產隊沒多久,喇叭裏麵響起了電流的聲音,算算日子吳彩霞的道歉生命應該寫出來了。
容嬌將車速放緩,停在了路邊。
春意初露,天黑的沒那麽晚了。
小小的草芽從地裏冒出來,容嬌停在樹下,看著喇叭的位置,就好像透過喇叭看到了吳彩霞咬牙切齒不得不道歉的樣子。
大隊廣播室,吳彩霞的模樣的確算不上很冷靜,她最近都在豬圈幹活,渾身弄了一身屎味兒不說,手被磨破了好多水泡。
感冒受涼沒好利索,又勞累過度,整個人在短短幾天就老了十歲是的。
她記下了今天所有的屈辱,等來日,必定都討回來。
包明朗推門走進來,催促她快點念。
吳彩霞攢起淡淡的笑意:“我這就念。”
想在這待好,必須要學會裝,現實已經教會她了。
吳彩霞看著道歉聲明:“對於我冒充容嬌救人,讓他們為我安排工作的事情,我再此表現出誠摯的歉意,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希望容嬌可以原諒我。”
後麵洋洋灑灑念了幾十分鍾,稿子寫的很真誠,完全讓人看不出她是個犯錯的人。
文筆也不錯,開始念的有些磕絆哽咽,後麵越來越順了。
容嬌垂下眼簾,冷哼了聲,在她念完以後騎車回家。
吳彩霞念完拿著東西離開,知青沒人願意和她住在一起,她隻能獨自住在知青旁白破敗的小房子裏,原先堆了一些雜物,現在多了個她。
沒錯,包明朗不讓她出去,讓她和雜物住在一起。
是她搶了雜物的地盤。
在住所處理好心情,吳彩霞出門去了沈家,此時的沈家正在做飯,李也和沈銀花作伴念書,李也是個讀書的料子,什麽題一學就會,現在會的東西比沈銀花都多了,下課了要輔導沈銀花讀書。
沈牧野最近沒去孫思如那裏了,秦家正是混亂的時候,他過去撈不到好處。
沈家各有各忙的事情,煙囪冒著煙,院子拾掇的規規整整,大門都是新的。
吳彩霞站在門口旁邊偷看。
容嬌拿著布和棉花去了大屋,她把衣服樣子剪了出來,還剩下衣服沒縫上,烏霜說可以幫忙,她白天上班沒時間索性送了過去。
吳彩霞以前很瞧不起容嬌嫁給村裏人,嫁給一個糙漢子過日子,她現在忽然有點羨慕了。
容嬌嫁給糙漢子過得都比她好,難道老天爺就見不得她比容嬌好嗎?
馬上天要徹底黑了,吳彩霞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烏霜看到吳彩霞,從廚房裏端了一盆刷鍋水,故意潑到了她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