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也就是在村裏發牢騷,真出了魚潭村,遇上別村的人,他們隻敢羨慕不敢嫉妒。

李雪燕風輕雲淡,目光連掃過幾人。

“七嬸,我沒記錯的話,你家養了三頭豬,為什麽我們隻養兩頭,你可以養三頭?要不我們大家也去你家割尾巴?”

“十四叔爺,你家前段時間是不是買了一台蝴蝶牌縫紉機?別地主思想嘛,拿出來讓我們大家夥都用用?”

李雪燕連著點了好幾家,那幾家人恨不能把腦袋埋到膝蓋裏去,哪還有之前的氣焰,唯恐被人瓜分了財產。

事情不了了之。

莫來文又羅裏吧嗦的說了一大串教育的話,這才各回各家。

月色如水,夜風給這炎熱的夏日帶來絲絲涼爽。

李雪燕要把娃兒抱過去,莫關洲卻堅持自己抱,“我跟小越培養感情的好機會,你別管了,路不好走,慢點。”

“都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培養?我來。”

李雪燕就要把娃兒搶過去,但她那點力氣哪是莫關洲的對手,搶不動。

嗔瞪這男人一眼,“抱個娃兒的力氣我還是有的。”

“可我想你空著手走。”

男人雖然一條腿受傷了,但走路很穩。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李雪燕卻破防了。

前世他也這樣,總是把最好的給她,凡事依著她,希望她過得舒服點輕鬆點。

“怎麽了?”

“沒……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事。”

看吧,男人連她細微的情緒都注意到了!

鄭小花等人走在兩人前麵,聽到後麵的動靜,加快腳步。

莫關洲卻以為她想起流言蜚語之事,把娃兒往肩膀上一甩,扛起,單手扶著娃兒,單手扣住她的手。

“她們一向如此,別放心上,又不吃他們鍋裏的飯,他們管不著,別讓我逮著我找他們老公打架去。”

李雪燕知道他誤會了,沒有解釋,“不許打架。”

無語的看了一眼娃兒的姿勢,還能睡著香甜。

也沒誰了。

“嗯,聽雪燕的。”

十指相扣,那是三十七度體溫的交流。

……

魚潭村消停了幾天,但鄭三喜始終不服氣。

“你們倆是親兄弟,憑什麽他們家天天魚蝦,我們家隻能喝稀粥,進財,你去爸那裏說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幫助一下弟弟。”

“關賢,去你爺爺那裏哭一下,說你想喝麥乳精,讓爺爺給你拿一罐來。”

這年代一般都有好幾兄弟,但醫療條件落後,莫老爹隻養活了兩個,也因為隻養活了兩個,早些年對幺兒有些縱容,導致莫進財懶懶散散的性格。

奶奶身體不好,已經去世。

莫老爹固執,不願意跟倆兒子住一起。

曬穀坪旁有好幾間小屋子,每一間屋子都住了一個老人。

說是不願意跟年輕人住一起,但大家心裏有數,想占上一間免費的小屋子住著。

收工之後,莫關洲和李雪燕去找莫來東時,老爺子正在門外煮魚湯,小爐子煨著,小鐵鍋裏咕咕冒泡,香味飄了很遠。

莫進生打得魚總給他送一條過來,魚幹蝦米也沒少過。

老爺子笑嗬嗬的招呼兩人坐下。

屋裏有些亂,李雪燕把一罐麥乳精放到小屋子的桌子上,開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