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邊山路一直跑了二十多分鍾。

翻過一個山頭後。

眾人便看到那勃勃生機的山林。

就連徐青源自己也不得不感慨紅鄉林場這邊的風景好。

怪不得後世不少南方那邊的人會過來這邊度假。

除開之前抓雞時遇到的那片荊棘樹叢。

還有剛剛看到的不少野生榛果。

這邊還有不少攀岩向上的野生葡萄藤蔓。

這玩意別看名字裏帶著野生二字,但實際上想在野外存活,卻是十分困難。

土壤,光照,攀附物,排水,晝夜溫差,土壤層次,水源。

種種條件缺一不可。

尤其是光照時間。

不管是人工培育的葡萄,還是野生的葡萄,想要成熟就得大量光照。

而東北這邊得日照光本就短。

有時葡萄藤還會遭到小型齧齒動物得啃食。

也因此,這邊能夠出現大片得野生葡萄藤,足以說明這邊土壤多麽肥沃。

已經跑了許久的黃皮和虎子,此刻也吐著舌頭,跑回了徐青源身邊。

不停的在原地轉著圈圈。

喉嚨裏還發出近乎為不可察的嗯嗯聲。

就像是害怕驚到獵物一樣,不停的用腦袋頂著徐青源的小腿。

像是這種能夠產生大量糖份的葡萄藤附近。

一定會棲息著不少野生動物。

也就是它們現在來的不是時候。

不然等到秋天的時候,往附近隨便下幾個套子,絕對能抓到不少野雞野兔。

而徐青源在看到倆小子的表情後,也是明白附近肯定藏著獵物。

數量或許還不少。

此刻。

一直吊在後邊的二黑剛跑過來,就聞到了葡萄藤蔓的氣息。

自從打到那兩隻野雞,它就緊跟在哥倆身後,像是在盡一個保安狗的職責。

趕路也都是跑一陣,歇一陣,倒也沒像黃皮,虎子那樣累。

在嗅到葡萄的香味後。

二黑想都不想就要跑過去啃兩口。

“這……啥情況啊?有貨嗎?”

瞅著兩人停下腳步,盯著不遠處的葡萄叢沉思,孫濤也是好奇的開口詢問。

連著跑了將近快一個多小時,兩人愣是大氣不喘。

這不由讓他越發敬佩。

暗道不愧是上過報紙的英雄獵手,就是牛逼!

“有貨是有貨,但不是我們想找的,這咋是野豬捏?”

沒看到之前的那頭大公麅子王,徐青國略顯失落,語氣也跟著懊惱。

要說野豬的話。

哥倆之前打了沒有一千,也有五六百了,甚至豬王都獵到過一頭。

早就沒有那種第一次獵殺野豬的興奮感了!

“野豬就可以了,這打眼一看有七八頭呢,夠拉回去林場分了。”

徐青源盯著葡萄藤蔓縫隙內,那來回穿梭的野豬身影,笑著開口道。

如今已經是春天。

野豬會習慣將自己過冬前,身上披的那層“裝甲”給脫掉。

當然這裏的“裝甲”也不知那種增強防禦力的鬆油甲。

而是那種為了過冬,抵禦嚴寒的泥巴甲。

“徐哥,那我能幹啥?有我能幫得上忙的不?”

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野豬,孫濤內心也是緊張的。

沒帶槍的他並不敢太過靠前。

畢竟,野豬頂死人的事情,在林業局這邊的事業單位並不罕見。

他可沒傻到,明知自己身邊有一個獵人大手子,自己還上去拚命。

“幫啥忙?你上樹趴著就行!當然你要是不累,也可以下山喊人來拉肉。”

徐青國歪嘴笑著。

“真就能給這些野豬打死?”

孫濤有些懷疑。

即便是一些打獵幾十年的老獵手。

在麵對野豬群時,都不敢說百分百拿下。

這哥倆能行嗎?

“墨嘰啥,待會你看著就完了,讓你見識見識我哥倆的實力!”

聽到有人敢懷疑自己兄弟倆,徐青國也是較上了真。

“哦哦,那我上樹吧,好不容易來一趟……”

孫濤一臉尷尬的爬上麵前的鬆樹。

一直到他爬上樹梢後。

這才看清了葡萄藤蔓附近晃**的野豬群。

個頭雖說沒有那麽誇張,但三兩成群,烏泱泱的還是有點嚇人。

尤其還有這葡萄藤蔓遮擋視線。

光是想想和對方遭遇。

就讓孫濤產生了汗毛直豎的驚恐感。

不同於孫濤的害怕,徐青源哥倆在看到野豬群後,則是有點興奮。

商量著要用什麽戰術才能將這些野豬全都留下來。

要是僅有一兩頭的話。

直接讓老徐家的狗幫上就完了!

依舊是體型偏小的黃皮掠陣,虎子帶著鐵錘它們猛攻。

但眼下這麽多頭野豬,就算哥倆輪換著開槍,也不一定能全留的下。

所以必須得商量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而就在哥倆商量的同時。

不遠處。

目光所及的山溝溝內。

兩隻令徐青源熟悉的鹿角忽然探出。

接著便是那頭比馬鹿身軀還要壯實的公麅子。

帶著身後的一群傻麅子,慢悠悠的沿地上的嫩牙一路啃了過來。

此時,那頭體型最大的那頭麅子王,剛一出現就發現了葡萄藤下的野豬群。

不過它卻並沒有害怕,反而看向這邊的目光還帶著好奇。

不停咀嚼蠕動的腮幫子上寫滿了淡定。

“哎呀媽?!大哥!這……這是麅子王吧?咱今天發了啊!”

或許是瞅見袍子王壯碩的鹿角,徐青國說話都帶著顫音。

就連黃皮,虎子它們不停的搖著尾巴。

年久的動物精通人性。

就像是之前抓到的那頭山君。

臨去動物園時還能對著徐青源感謝,明白是為了它好!

而徐青源在這頭麅子王身上,卻是感受到了跟山君同等的威壓!

“穩一點,這麅子王先不管,咱先幹那幾頭野豬!”

徐青源略微沉思。

總覺得這頭袍子王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

能夠兩次在山林裏遇上,這要說是意外,他自己都不信。

“那大哥咱開槍不?這野豬有點多,不開槍肯定抓不過來……”

徐青國撓著頭,對好大哥的話很不理解。

“你傻啊?難道你忘了虎子身上有一股能嚇住其他動物的氣勢嗎?”

徐青國臉上露出神秘微笑。

緊接著。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懾力,便彌漫四周。

好似猛虎凝視,讓旁邊的徐青國瞬間汗毛直豎!

趴在樹上的孫濤更是一個手滑,差點沒被嚇的從樹上跌下來。

這便是獨屬於山君的詞條威壓!

幾條狗子因為一直待在徐青源身邊,並沒受到什麽影響。

而那群還在地上拱食的野豬……

卻是瞬間發出了慘叫。

大一點的還知道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

剩下的那些小腿高的毛團子,全都被嚇癱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對比野豬這邊的情況,傻麅子那邊卻是草照啃,熱鬧照看,絲毫沒有害怕。

“虎子,你帶著鐵錘它們,去追那些逃掉的野豬,青國,咱去補刀。”

伴隨著徐青源的命令下達。

老徐家的人和狗都快速的衝了出去。

徐青國身為機油手,幹的就是給獵物補刀的事,那自然手到擒來。

虎子它們則是組團將一隻逃跑的野豬給堵住。

分工明確。

叫罵,掛耳,消耗!

這一套下來,沒有哪頭野豬能抗住。

至於胖虎,則是借著靈巧的身形,在葡萄藤蔓上跳來跳去。

跟著二黑的步伐,不等野豬累了趴窩,就一口咬在了對方的叮鐺上。

此時,整個戰場亂作一團。

仗著狗幫的配合默契。

虎子它們很快就給那幾頭逃竄的野豬弄死了。

壓根就不用徐青源指揮。

至於那群傻麅子。

在嗅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湊近幾步。

鼻頭不停聳動著,就像是喝酒就下酒菜一樣,啃起葡萄藤更來勁了。

見此情形,就連一直嚷嚷著咬弄傻麅子的徐青國都看傻了。

擦了擦手上的血,疑惑道。

“大……大哥!這啥情況啊?”

“傻麅子咱之前也不是沒碰到過,按理說都很膽小啊?”

“這我咋感覺有點不對勁呢,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