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初晨和陸裕糧剛好回來,看到陸曉曉抱著李雙雙轉圈圈,兩人想法不一。
陸裕糧:閨女好厲害,閨女累不累?
段初晨則羨慕更多一些,他恨不得取代李雙雙,不自覺地在腦中幻想被抱起的人是他。
李雙雙接收到段初晨的眼神,躲到了陸曉曉身後,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人的眼神好像怨婦,真沒想到有生之年,會在大男人身上感受到這股怨氣。
陸曉曉發現她在躲什麽,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她爸和段初晨站在那。
看到段初晨,先前被他維護的記憶轟的一下冒出來,一股腦的朝她擠過來,她呼吸急促的喘了幾下。
李雙雙又愧疚了,“曉曉,我是不是太重了?”
陸曉曉艱難的將注意力從段初晨身上移走,“怎麽這麽說?”
“要不是我太重,累到你了,你也不會喘成這樣。”
發現陸曉曉的臉越發的紅,“曉曉,你沒事吧,是不是累壞了,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院子裏的人都聽到了,一齊看向陸曉曉的臉。
這下子,陸曉曉的臉更紅了。
她抬手扇風,僵硬的轉了個身,背對著門口的某人。
“我沒事,隻是這天氣太熱了,我回去換件衣服。”
李雙雙抬頭望天,太陽公公下山了,雲層遮住了夕陽的餘暉,涼風習習,並沒有很熱。
她嘀咕道:“這天不熱啊!”
陸小珍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可能是我姐穿的太多了。”
陸曉曉穿的不算多,但絕不算少,大家都是一件短袖,或者一件薄薄的襯衫,隻有陸曉曉,仿佛和他們兩個季節,不是在盛夏,而是早秋。
她穿著襯衫,裏麵一件短袖,裏三層外三層的穿法,陸小珍看一眼就覺得熱。
她來這邊補習英語時,覺得她姐穿得厚,還調侃陸曉曉是過冬,結果被她姐糊弄著抄了兩頁單詞。
被坑過之後,她再也不嘴欠了,她姐穿得多咋了,又沒讓她穿,她管人家穿多少呢。
而且今天這事,得虧她姐穿得多,不然不得被陸小蓮扒光啊,這事太懸了。
陸曉曉沒換衣服,隻是把外麵罩著的襯衫脫了。
陸小珍摘豆角,看了眼她姐,無意地說:“姐,陸小蓮讓你解扣子,你就解扣子,讓你脫衣服你就脫衣服,要是換了我,非得給她兩個大耳光,讓她清醒清醒,你說你咋這麽好說話呢?”
陸曉曉沒有說話,眼中蘊著深思。
陸小蓮當著很多人的麵,直指她戴著玉佩,就算聽到的人沒說什麽,甚至一副不信的樣子,但陸曉曉知道,如果不當場證明她沒有玉佩,不出幾天,她有玉佩的消息,會傳的所有人都知道。
傳著傳著,這消息像長腿了一樣,不脛而走,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旦傳到公社,或者是有心人耳中,以此將陸裕糧拉下水,甚至遠在部隊的二哥也會受牽連。
人心浮動,那時候必須將扣子解開,讓大家看到,她陸曉曉沒有玉佩,從根上斷絕有心人拿玉佩害她家人。
至於她多穿了幾件衣服,則是前世留下的毛病。
那時她在牛棚受凍,留下了心理陰影,總覺得外麵刮著大風,哪怕是豔陽高照,她也覺得冷,手腳冰涼。
就連麥收那幾天,天氣熱幹活還累,汗水打濕了衣服,她也裹著兩層,從沒隻穿短袖。
身邊的人都穿短袖褂子,她長衣長褲走在其中,像個異類,讓人懷疑精神不正常。
陸小珍想不到這麽深,陸裕糧和陸爺爺幾人則心知肚明,更加心疼陸曉曉的懂事。
陸爺爺默默地將烤雞從棍子上拿下來,撕成小塊,其中一隻大腿被完整的保留,留著讓曉曉帶去學校吃。
陸曉曉點了下陸小珍的額頭,“是是是,誰能有你厲害,你陸小珍哪是我等能比的,你可是女俠。”
陸小珍嘿嘿的笑,笑容很賊,很像電影裏的反派。
陸豐衣咳嗽一聲,陸小珍毫無收斂。
他無奈的點名,“陸小珍,你能不能表現的像個女孩子,多跟曉曉和李知青學,別總傻了吧唧的。”
親爹的話,陸小珍聽完就扔到腦後,並不走心。
陸豐衣當然知道他說了也是白說,無奈的對陸爺爺和陸奶奶說:“爹,娘,你們瞅瞅小珍這模樣,再不管以後容易嫁不出去。”
這話陸奶奶不愛聽,隨手抄起一根柴火,打了下陸豐衣的手背。
“這是當爹的說的話嗎?哪個爹把閨女嫁不出去掛嘴邊?”
陸奶奶冷哼一聲,翻起舊賬。
“以前你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我和你爹也覺得你娶不到媳婦,架不住你小子有狗屎運,不還是娶到了桂蘭這樣的好媳婦。”
程桂蘭聽到婆婆誇獎自己,麵上羞澀,“娘。”
陸奶奶擺擺手,把兒媳婦安撫住,繼續打擊二兒子,“你這熊德行都能找到媳婦,我們小珍比你強百倍,怎麽就嫁不出去了。”
陸爺爺也道:“你娘說得對,你有點當爹的樣子,別總嫌棄孩子,小珍多好啊,沒嫌棄你這當爹的上不了台麵,多孝順的好孩子。”
陸豐衣哀怨的看著父母,“爹娘,我和小珍是不是差輩了,好像她才是你們的孩子,我說一句都不行。”
陸奶奶看了他一眼,眼神滿含深意,“之前你不是讓我和你爹去你家住嘛,等孩子們開學走了,我和你爹就去你家。”
陸豐衣撓頭,“娘,我急著讓你們來家裏,就是想讓你幫我管管小珍,現在小珍都要開學了,你們願意住哪就住哪,我不強求。”
“咋的,不歡迎我和你娘?”
老爺子挑理了,陸豐衣趕緊解釋,“那不是,哪能嫌棄你和娘啊,歡迎還來不及。我就是想讓娘幫忙管管小珍,現在家裏也沒什麽事,要不我和大哥換換,等寒假再來我家?”
陸奶奶意味深長的說:“不,你比小珍更需要我們。”
聽話聽音,經過改造的陸裕糧幾乎是一秒就領會到親娘的意思。
爹娘要去二弟家,雖然這樣做很不孝,但他還是想買兩掛鞭炮慶祝一下。
誰讓這事,太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