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珍的小模樣,把裴雲嬌逗的咯咯笑,她沒再故意饞她,大方的把茶葉蛋放到陸小珍的飯盒裏。

“呐,我聞聞味道就可以了,給你吃。”

陸小珍饞是饞,但她不是沒臉沒皮的人,裴雲嬌真把茶葉蛋給她,陸小珍反倒不好意思要。

她把茶葉蛋放回裴雲嬌的飯盒,推拒道:“還是不了,每人一個,還是你自己吃吧。”

“我不愛吃,給你你就吃唄。”茶葉蛋又被放回陸小珍的飯盒。

陸小珍看著茶葉蛋咽了口口水,眼神戀戀不舍,仿佛在送別許久未見的情郎,哪怕不舍,也要把他送走。

“還是不了。”她的筷子剛碰到茶葉蛋,還沒夾起來,裴雲嬌掛了臉,語氣不怎麽好。

“你不要的話就扔了,別給我,反正我不要。”

陸曉曉:“你們要是都不吃,可以給我。”

“誰說我不吃了,我吃。”

陸小珍把茶葉蛋塞進嘴裏,真難為她了,含著一整個雞蛋,費力的嚼,吃相顯得猙獰。

裴雲嬌還說:“早這麽爽快不就好了,瞎謙讓什麽?”

陸小珍嘴嚼著東西,沒辦法和她鬥嘴,氣悶的瞪著她。

一雙鹿眼瞪的圓溜溜的,她故作凶橫的不眨眼,堅持了一會就忍不下去,快速的眨著眼睛。

這模樣落在朱俊傑眼裏,隻覺可愛極了,像朝他拋媚眼。

哥們的魅力這麽大嗎,隔這麽老遠都能吸引到小姑娘的目光?

朱俊傑自戀的一甩頭發,笑嗬嗬的朝陸小珍的位置走,想和這個眼熟的小姑娘認識認識,最好能把她的名字問出來。

走到半路,他被趙雨露攔下,生拖著來到她和許豪這桌坐下。

“朱俊傑,我不是讓你去送呂春花去校醫室嗎,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趙雨露不悅的看著朱俊傑,語氣中控訴意味十足,覺得他沒將她的囑托放在心上,辜負了自己的信任。

朱俊傑滿心都是陸小珍,哪裏聽得進趙雨露找茬的話,他不耐煩的揮揮手,將趙雨露抓著他胳膊的手甩到一邊。

“咱們都老大不小的,男女有別,你注意點影響,別對我動手動腳。”

趙雨露氣的臉紅脖子粗,“你什麽意思,我和你說話呢,你說我動手動腳?”

她不屑的笑了聲,“嗬,誰不知道我喜歡許豪,動手動腳也是對許豪,你把你那顆不咋地的心放到肚子裏,放心吧,我對誰動手動腳,都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這話中有賭氣的成分,想讓朱俊傑哄自己,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分比一般人厚,她一生氣,對方保準低頭哄她。

大院的那些小子都這樣對她,隻有許豪是個例外,他根本看不出自己生氣。

就算看出來,也不會當回事,更不會放在心上。

趙雨露野蠻的氣勢萎靡下來,覺得和朱俊傑鬥嘴挺沒意思的。

她看了眼許豪,他一粒米一粒米的數著吃,比她文雅的多,自己這麽差勁,難怪許豪不喜歡她。

消沉隻在一瞬間,很快趙雨露又開解自己,隻要她改了壞毛病,變成大家閨秀,更懂規矩,許豪就會喜歡她。

要不是心大的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她也不會無視許豪的不喜歡,硬生生討好十幾年。

好像,討好許豪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對方隻是一個皺眉,她就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惹了對方不痛快。

對方一個笑臉,她就能開心一天。

她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好,但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患得患失嗎。

何況,可以得到許豪的喜歡,是最開心最幸福的一件事。

她將飯盒裏的雞腿夾到許豪碗裏,“許豪,你喜歡吃雞腿,我的給你吃。”

許豪看著飯盒裏的雞腿,上麵黏著幾粒米飯,米飯上還裹得一層黃乎乎的油,很倒胃口。

他麵無表情的將雞腿扔到桌上,飯盒裏還有大半的飯菜沒吃,他沒有再動筷子,起身到水池邊將飯盒洗了。

趙雨露看著桌上的雞腿,失落的快要哭出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忍了許久,才沒有哭出來。

她沒理朱俊傑,也起身離開,繼續追在許豪的身後,那副討好的樣子,真挺可憐的。

有這麽一出兒,朱俊傑把陸小珍和醫藥費都忘了,看著兩人的背影,無聲歎氣。

這種相處方式,他怎麽這麽不看好呢。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和許豪說了,許豪依然保持自我,仿佛什麽都入不了他的心。

他也沒少勸趙雨露,但從幼年持續到少年的喜歡,他說破嘴皮子也扭轉不了啊。

朱俊傑不想他們的破事了,他一中午跑這跑那,勸完這個勸那個,肚子早就空了,看打飯窗口還開著,趕緊去買飯,先把空了的五髒六腑管好,再說其他。

呂春花在校醫室躺著,朱俊傑說他回去取醫藥費,讓她在這裏等著,她不想自己付這筆錢,隻好聽話等著。

她哪能想到,朱俊傑把她扔到了腦後。

等朱俊傑想起呂春花,已經是下午了,他午睡起來,頭發亂成雞窩,他撓了撓頭發,終於想起忘掉的人。

他一拍大腿,“天,我把呂春花給忘了。”

他沒管趙雨露心情如何,反正因為許豪的冷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六十四天生氣難過,他都習慣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誰也不能攔住別人自討沒趣不是。

出門時正好有兄弟過來找他,朱俊傑順手拉上他,兩人一起去找趙雨露。

從趙雨露那要來醫藥費,朱俊傑和朋友趕緊去了校醫室,將醫藥費付了,把呂春花抬回寢室。

朱俊傑留了個心眼,從來不和呂春花單獨相處,他知道自己傻,怕玩不過呂春花,被她算計。

對方為什麽和許豪在一起,他心裏清楚著呢,生怕呂春花一個想不開,把他當目標。

他是光棍不假,也挺想找對象,但他是寧缺毋濫,呂春花這種貪財又不講義氣的人,他才不要。

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張笑臉,朱俊傑忍不住笑了,如果是在食堂看到的那個姑娘,他肯定屁顛屁顛的同意。

但誰讓呂春花不是那姑娘呢,對呂春花,朱俊傑一點心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