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陸奶奶扭頭，不理他了。
這死老頭子，就會氣她。
“給你生了三個孩子，你不把我當回事了？”
陸爺爺一聽，頭都大了，哪顧得上偷窺孫女和野小子，趕緊哄老伴，好聽話不要錢的往外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老伴哄好了。
陸奶奶笑了，陸爺爺如釋重負，喝了口茶潤嗓子，想起和野小子笑嗬嗬喂狗的孫女，趕忙去窗邊查看情況。
外麵沒人了。
陸爺爺不顧形象的趴在窗子上，姿勢怪異的變換角度，想看看野小子把他孫女帶哪去了。
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看來是回房間了，陸爺爺暫時鬆了口氣，又恢複了氣定神閑的狀態。
他剛轉身，陸曉曉和段初晨從外麵回來，身後還跟著蹦蹦跳跳的肥球，像極了一家三口。
“謝謝段知青。”陸曉曉捏著娃娃，略顯不自在的道謝。
陸爺爺哄陸奶奶時，兩人給肥球喂骨頭，這小家夥狼吞虎咽，吃東西時開心的搖頭晃腦，骨頭渣子掉了一地，還是段初晨收拾的，怕山上的狼尋味而來。
以前是有過狼下山找吃的先例，但那是好多年前，最近一次有狼下山也是六年前。
不過安全起見，大家還是盡可能的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像吃剩的雞骨頭鴨骨頭豬骨頭，有狗的都喂狗了，沒有狗的直接扔灶坑，火一燒什麽痕跡都沒有，不會引來狼和別的危險動物。
把骨頭渣子清理幹淨後，段初晨還想和陸曉曉再待會，拿出一個破爛的小娃娃，上麵都是撕扯留下的印子，娃娃的衣服都被扯爛了。
“這個是我給肥球做的玩具，他挺喜歡的。”
陸曉曉好奇的看著段初晨手中的娃娃，說是娃娃，其實就是用碎布縫的球，裏麵塞著破布條和黑棉絮，圓圓的球上縫著一個稍小點的球。
之所以認出它是個娃娃，是因為小球上畫著眼睛和嘴，小球下麵圍著一圈布。
比起做身子的布，這塊顏色更鮮亮，像是一條小裙子。
這條小裙子被扯成一條一條的，迎風飄揚，詭異的有幾分美感。
肥球很喜歡這個娃娃，看得出來它沒少和段初晨玩，娃娃一拿出來，肥球就拋開陸曉曉，仰頭盯著段初晨的手。
更準確的說，是盯著段初晨手裏的娃娃。
段初晨將娃娃扔出去，肥球奔向空中的娃娃，在它沒有落地之前，一口將其咬在口中，再顛顛的跑回來，將娃娃還給段初晨。
肥球的尾巴掃著地，尾巴下的雪被掃幹淨，它用鼻子哼唧幾聲，催促段初晨再扔，它很喜歡這個遊戲。
陸曉曉指著肥球歡快搖動的尾巴，“想不到肥球還是個能幹的狗子，雪掃的好幹淨。”
她蹲下來，拍拍肥球的腦袋，肥球敷衍的舔兩下她的手，繼續盯娃娃。
“是啊，以後再掃雪，不需要用掃帚了，可以抱著肥球，讓它掃地。”
肥球不滿的一爪子拍到段初晨腿上，催促之意明顯。
段初晨的褲子上印著一個梅花印，他大力揉揉肥球的頭，捏捏它的腮幫子，隻有這個時候，肥球會聽話的任他擺布。
其他時候，肥球可不是好說話的脾氣，見到他不追著吠，已經是肥球收斂脾氣的結果了。
段初晨又扔了幾次，然後把娃娃塞到陸曉曉手裏，讓她和肥球玩，自己在旁邊看著。
這還是陸曉曉第一次知道，可以和狗狗這麽玩，她學著段初晨的樣子，將娃娃遠遠的扔出去。
肥球每次都非常興奮的追球，偶爾高高一躍，在空中咬住球，或者懶懶的跑動，帶起一陣夾帶雪花的風。
玩了一會，肥球的力氣消耗殆盡，追球的速度慢了下來。
這次，陸曉曉扔球的時候力氣稍大了些，球飛出了院子，肥球在門口停下，回頭看陸曉曉。
段初晨的手往外推，“去，把球撿回來。”
肥球看著他，然後慢吞吞回了原來的狗窩。
冬天外麵冷，哪怕它有毛皮保暖，也沒有讓他在外麵住，而是在屋裏給搭了個窩。
外麵的窩隻有肥球出來玩時，累了會回去待會。
目送肥球肉乎乎的屁股，一扭一扭的進了狗窩，段初晨臉都黑了。
他有理由懷疑，這隻狗子是故意的。
它都追到大門了，要是他不說話，這狗子肯定出去把球撿回來。
陸曉曉忍著笑，她怕自己笑出聲來，段初晨會更生氣。
“那個，我去把球撿回來。”陸曉曉往門外跑，段初晨追了上去。
他口是心非的解釋道：“外麵挺危險的，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不是，我就想和你一起。
陸曉曉：家門口會有什麽危險？
段初晨願意跟著，陸曉曉當然不會讓他回去，兩人去外麵撿娃娃，沒在院子裏。
而這個空檔時間，剛好是陸爺爺重回窗邊偷窺的時間。
陸爺爺老神在在的品茶，和陸奶奶閑聊時，他以為分開的兩人，並肩進了院子。
陸爺爺錯過了一場大戲，互相喜歡又都被蒙在鼓裏的小男女和狗嬉戲，和樂融融的大戲。
“謝謝段知青。”
陸曉曉表現的不自在，段初晨也沒好到哪去，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發現對方的不對勁。
“沒事。”
沒有肥球鬧騰，兩人之間的氣氛略顯冷凝。
“外麵太冷了，我回屋了。”
“好。”若是此刻陸曉曉抬頭，便會看到段初晨黏糊糊的眼神。
“再見。”兩人道別，像之後會好久不見似的，實則在一個院子住著，還一起吃飯，一天見幾次，還要說再見，也是蠻有意思的。
“再見。”
段初晨打開房門，讓陸曉曉進去，然後關上門，他很喜歡這種給喜歡的人鞍前馬後的工作。
娃娃被陸曉曉拿走了，沒有還給他。
陸小珍還在陸曉曉的房間，她回來的時候，陸小珍正趴在被窩看小人書。
聽到開門聲，她激靈一下，快速將書塞進被窩，並拽緊被子，全程沒有發出聲音，老躲藏家了。
“別藏了，是我，不是別人。”
陸小珍泄氣的拍拍胸口，“嚇死我了，姐，你進來給我個知會啊，我還以為是我媽進來叫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