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這張臉,陸小蓮既愁又不愁。
她當然想維護好這張臉,即便五官不好看,做好皮膚護理,瓷白的肌膚會掩蓋很多瑕疵。
她為臉上的紅包發過愁,後悔不該貪心,在山裏等了一夜,結果毛都沒等到一根,反倒被蟲子咬了一臉包。
後來她想起玉佩的特殊,隻要她得到玉佩,進入空間,用裏麵的靈泉洗臉,皮膚的瑕疵通通可以解決,她何必為注定消失的東西發愁。
不知道陳峰在外麵聽著,陸梨花和劉秀芝翻來覆去都是要工分,陸小蓮車軲轆話來回說,哪怕被陸大寬打,也沒吐口說給他們。
她軟硬不吃,陸梨花也沒辦法,還能怎麽樣,總不能真把她打個半死,明明是他們有理的事,陸小蓮一受傷,有理也成了沒理。
陸大寬還要打她,陸梨花攔住,“別打了,留著力氣幹活,別浪費在沒用的人身上。”
陸小蓮內心雀躍,就聽陸梨花說:“小蓮,你是九月份結的婚,咱們家為了給你辦酒席,沒少搭錢。”
“而且秋收之後,天漸漸冷了,上工少了工分也跟著少,仔細算一算,你的工分基本都是出嫁前賺的,是屬於家裏的。即便陳峰不同意,也不管用。”
陸梨花盯著陸小蓮,要笑不笑的樣子,讓陸小蓮心裏發毛。
她還是更習慣舉起鞋子打人的陸梨花,而不是皮笑肉不笑的她。
“今天把你叫過來,說是和你商量,其實就是通知,你配合皆大歡喜,不配合我們也沒損失,就是多費幾句口舌罷了。”
“貓冬實在太無聊了,家裏就這麽幾個人,把你叫過來,咱們一起說說話,放鬆放鬆心情,哪成想讓你誤會這麽大!”
陸小蓮被陸梨花的話帶起了情緒,呼吸急促。
照陸梨花這麽說,陸大寬打她是白打了,找樂子呢?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陸梨花這樣的,好處拿了,又不領情,一副“這是我應得的”表情,氣死個人。
“既然我的意願不重要,為什麽叫我過來?”是要把她氣死嗎?
陸梨花奇怪的看了眼陸小蓮,雲淡風輕的說:“不是說了嗎,叫你過來說說話,別總在屋子裏悶著。”
“人啊,就是不能得閑,一閑著就多想,你剛結婚,陳峰對你也不體貼,我這個做奶奶的,當然得開導開導你。”
劉秀芝偷笑,也接茬:“可不是,你奶奶說的對,娘也關心你。女人在家裏地位低,但低成你這樣的,還真是少見。”
陸小蓮心情好著呢,如果沒有她們瞎攪和,她的心情會更好。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陸小蓮心裏的那股子鬱悶是藏不住的。
劉秀芝自己的生活一地雞毛,竟然有閑心取笑她,殺傷力比陸梨花的難聽話還要大。
她竭力遏製,才能將脫口而出的髒話攔住,陸大寬在一旁躍躍欲試,毫無懸念,一旦她說了什麽不招聽的話,陸大寬的巴掌又會如期而至。
“娘,我地位低,你地位也不高,這話要是奶奶說的,我還能尋思尋思,你說的,”陸小蓮咂吧著嘴,“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劉秀芝舉起手,陸小蓮躲都沒躲,雙目如炬的盯著劉秀芝,直把劉秀芝盯的心虛。
“你,你個死丫頭,”到底是不甘心,劉秀芝抬手打到陸小蓮的背,一連拍了幾下。
陸小蓮也不是吃虧的人,陸大寬打她時沒還手,一來是沒反應過來,二來是敵我懸殊,她打不過。
對劉秀芝,她就沒那麽多顧忌了,劉秀芝打她,她腳下亂踢,踹了劉秀芝好幾腳。
但明麵上,還是劉秀芝占了便宜。
女人家打架,陸大寬沒插手,可惜的看了眼手掌。
“行了,母女倆為了這麽點雞毛蒜皮的事,在家裏撕吧起來,讓別人看到,不定怎麽說呢。”
陸小蓮心想,還能怎麽說,肯定說你們欺負出嫁女。
劉秀芝拽著陸小蓮的頭發不撒手,呼哧呼哧的還想動手,陸梨花出聲阻止:
“秀芝,你鬆開小蓮吧,還有正事沒說呢!”
想到婆婆之前的話,劉秀芝憤憤的鬆開手,坐回炕上,不搭理陸小蓮。
“奶奶,還有什麽沒說?”不就工分那點事,難不成他們發現可占的新便宜?
“是這麽回事,你結婚兩個多月,彩禮少這事就算過去了,翻篇不提。但是,”陸梨花眼中閃過精光,“但是外嫁女都是在婆家住,沒有哪一個是在娘家住著的,除非是入贅。”
陸小蓮明白她要說什麽了,可現在是冬天,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她要把自己和陳峰趕出去不成?
“如果陳峰願意入贅,你們當然可以在家裏住著。”
陸梨花看似提出一個解決方案,但陳峰不可能答應入贅,陸小蓮也不會讓他答應。
笑話,要是被人知道堂堂首富曾經是上門女婿,他這個首富還要不要做了?
“奶,你什麽意思?這大冬天的,你要把我們趕出去?”
“那不能,奶奶哪有那麽狠心。”陸梨花擺手,一副慈祥和善的老太太模樣。
陸小蓮卻不信她會這麽好心。
果然,陸梨花的話暴露了她的意圖。
“陳峰不是入贅,那你們在家裏住著,相當於租房,得給租金。”
“咱家的房子得留給石頭鐵頭娶媳婦,都是好房子,不能白住。”劉秀芝抬頭,看著陸小蓮,語氣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感。
陸小蓮真是服了這家人,占便宜理由一個接一個,層出不窮,讓人厭倦。
“奶奶,你也說了,入冬後沒怎麽上工,工分也少,而且我的工分還給了家裏,陳峰那點工分,養活我們倆緊緊巴巴,哪有錢給家裏。”
陸小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說了,他是知青,來家裏搭夥的,你看大隊哪家朝知青要租金了?”
陸梨花反駁,“那也沒有哪個知青,和人家姑娘結婚啊。”
陸大寬:“陳峰的戶口在大隊上,又和你結婚了,就是大隊的人。你要是不給租金,就搬出去,自己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