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玩的太瘋,悠的太舒服,悠著悠著孩子就睡了。

他睡了之後,牌局自然也散了,大家各自休息。

小孩睡的很沉,從段初晨的懷抱移到了別人懷裏,他都沒醒,還打著小呼嚕。

段初晨把他交給張紅妹,不放心的同時,不忘壓低音量,避免吵醒熟睡的小家夥。

“嬸子,要不今晚就讓小寶跟我睡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陸裕糧擺手,“不麻煩你,小孩子半夜醒了很難哄,你回去好好休息。”

段初晨還是不肯走,主要是之前小寶為了留下和他睡,大哭大鬧,他怕小家夥半夜醒來,沒看到自己會哭。

他將擔憂說了,張紅妹失笑,“這個不用擔心,他半夜醒了,喂上奶粉,沒多久就睡了,想不起這些。”

“小寶今晚和我們睡,哭的話你嬸子知道怎麽哄。”陸裕糧一錘定音,將小寶留在他們房間。

段初晨現在的模樣,和陸小香夫妻離開時幾乎是一模一樣,陸仲暖見不得大男人流露出這樣的表情,胳膊搭在段初晨肩膀上,哥倆好的把人拖走。

兩人走過,陸曉曉聽到二哥用極低的聲音,和段初晨耳語:

“你一個人睡不著的話,我可以犧牲自己陪你睡。”

段初晨:“謝謝,不用。”

陸曉曉的臉色青青紫紫,瞳孔地震,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二哥想和段初晨一起睡,難不成她多了個情敵,還是異性?

更重要的是,那個情敵是她哥!她和她哥看上了同一個男人,太離譜了吧!

那她是搶還是不搶?感覺搶不搶都是錯。

怪不得二哥要用那麽小的聲音,這是他內心裏最隱秘的事,是見不得人的秘密,可不得小聲點,免得被人聽到。

陸仲暖:胡說八道,我小聲是怕吵醒小外甥。

陸曉曉滿腹震驚,本以為今晚會睡不著,即便睡著也會做噩夢,沒想到她不僅睡的很香,還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破天荒沒有早起,和陸小珍、李婉華一起被叫醒的。

穿衣服的時候,那兩人還在奇怪陸曉曉怎麽沒早起,陸曉曉哼哈答應的糊弄過去。

隻有陸曉曉知道,表麵平靜的自己,內心掩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許久沒有睡的這麽好了,她都不敢相信這麽高質量的睡眠,是她擁有的。

陸曉曉不由得質問自己,她對段初晨到底是什麽感覺,有喜歡嗎?

可是喜歡的話,怎麽能麵對情敵的威脅,安然入睡?

不喜歡的話,對方靠近自己就臉紅心跳,又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她身體出問題,心髒有毛病?

她看到段初晨就心跳不正常,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心髒病發作?

陸曉曉崩潰的揉著腦袋,李婉華紮好辮子,將梳子遞給陸曉曉,胳膊酸了也不見有人接。

她的視線不得不從鏡中美人臉上移走,看向陸曉曉。

陸曉曉還在發呆。

“曉曉,你想什麽呢,趕緊梳頭發,要去吃飯了。”

陸曉曉驚醒,接過梳子不得章法的亂梳一氣。

看著掉落的長發,李婉華心疼不已,仿佛掉的是她的頭發。

她奪過梳子,按住陸曉曉不老實的手,“你給我老實點,這麽好的頭發都被你糟蹋了,不想要直說,給我,我要。”

陸曉曉的頭發又黑又亮,又長又密,李婉華羨慕極了,她發質不好,長度隻到肩膀,自小就羨慕長發飄飄的人。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黑芝麻沒少吃,頭發愣是不見長。

人嘛,總是渴望自己沒有的東西,總是容易羨慕別人,尤其見不得別人不珍惜。

李婉華輕輕的給陸曉曉梳發,從頭頂梳到發尾,沒有打結的頭發,不粗暴對待它,一根都不會掉,李婉華越看越羨慕。

她捧著陸曉曉的長發,羨慕的快要哭出來,“曉曉,我要是有你這麽好的頭發,一定把它供起來。”

陸曉曉嘴角抽搐,“不至於不至於。”

陸小珍坐在陸曉曉旁邊,“就是,婉華姐,你太誇張了。”

李婉華看著她,陸小珍朝她討好一笑,李婉華領會她的意圖,不留情麵的將人趕走。

“去去去,自己梳,別指望我。”

“婉華姐,你偏心,你都給曉曉姐梳頭了,為什麽不給我梳?”

“因為你的頭發沒有曉曉的好。”

陸小珍沒話了,她的頭發確實沒有曉曉姐的好,這點她承認。

但是,陸小珍視線掃向李婉華的頭發,故意揭傷疤,“我頭發是沒有曉曉姐的好,但有婉華姐墊底,我挺知足的。”

李婉華:就很想揍人。

拿著梳子的手高高舉起,李婉華悲催的想起,她打不過陸小珍,這是個從小和男孩掐架的主兒,她一個柔弱小美人,打不過野蠻美少女。

她緊咬牙關,話語從牙縫中蹦出來,“我也很知足。”

陸小珍不信,“真的嗎?”

眼看李婉華要壓不住脾氣,陸曉曉的心神暫時從二哥是情敵的怪圈中出來,拉住李婉華。

“婉華姐,幫我編個好看的辮子吧。”

“好啊。”李婉華欣然同意,她喜歡長發,和車間女工學了很多編辮子的技巧,希冀有一天自己可以用上。

直到現在,她仍舊充滿希望。不過在自己用上編發技巧之前,李婉華是不介意先給表妹打扮的。

她捏起一縷頭發,手指靈巧的穿來穿去,在層層黑發的掩映中,粉白的指尖若隱若現。

陸小珍也不招惹她,專心看她編發。

她隻將頭頂和鬢邊的頭發編上,頭發不遮擋視線,後麵的頭發自然散落,披在肩頭。

李婉華把玩著長發,將羨慕之情埋在心中,並種下期許,希望新的一年,她的頭發也可以不辭舊隻迎新。

陸曉曉沒有劉海,李婉華將鬢邊的碎發攏好,可惜的歎了口氣,“有劉海的話更好看,可惜現在是正月,不能剪頭發。”

他們這邊有“正月剪頭死舅舅”的說法,別管是真是假,說法擺在那,真動剪刀心裏難免犯膈應。

張紅妹有哥哥,陸曉曉有舅舅,她正月從來不剪頭,李婉華也不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