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芳端上架子,牛氣哄哄的抱著胳膊,揚著下巴,繞著桌子走了一圈,身子左搖右晃,將大家的眼神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隻覺神清氣爽。

呂春花啊呂春花,沒想到你搬走了,還能惠及室友,她在心裏偷偷給呂春花鼓掌。

繞了一圈後,她慢悠悠的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裴雲嬌急了,“你快說呀。”

“哼,我進門的時候,你們都不理我。”李明芳逮到機會,控訴她們對自己的怠慢。

“好好好,說我們的錯,當時小珍在控訴曉曉太優秀,不給她活路,我們聽入迷了,看到你進門,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小珍:我是這個意思?

她看向裴雲嬌,裴雲嬌朝她眨眼睛,讓她別說話,先聽了八卦要緊。

陸小珍深吸一口氣,自顧自平複心情,末了還不忘附和裴雲嬌的話,證明她沒有撒謊。

“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剛剛這個寢室裏,上演了一出妹妹嫉妒姐姐的戲碼,可惜你回來晚了,錯過了這麽精彩的表演。”

李明芳被兩人一唱一和的描述吸引,追問道:“是什麽,給我講講。”

裴雲嬌張開嘴巴,就要滿足她求知的欲望,陸曉曉淡淡的插了一句,“明芳,你還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去自習室了。”

一聽她要走,李明芳急了,她這人有個強迫症,必須全員在場,她才能發揮出超常的演講才能,將打聽來的八卦完整詳細的敘述出來。

更重要的是,呂春花不偏不倚,把全寢室人的東西搜刮了個遍,甭管多少,反正她是一個都沒放過,李明芳私心裏是看不上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人,所以關於呂春花不好的事情,她想讓全寢室的人都知道。

哪怕她們不會和自己一樣幸災樂禍,李明芳也想告訴她們,讓她們知情。

“別急別急,我這就說。”

李明芳組織語言,將看到的熱鬧敘述出來。

“我剛剛和隔壁的同學出去,本來是想到食堂買點東西,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陳麗娟有氣無力的回答:“呂春花。”她不明白,李明芳是怎麽用飽滿的熱情,問出早就透露出答案的問題。

李明芳一拍大腿,讚賞的朝陳麗娟豎起大拇指,“沒錯,就是呂春花。”

陳麗娟尷尬的扯扯嘴角,“你剛剛說過要講呂春花的八卦。”

她尷尬,李明芳不尷尬,這熱鬧就能繼續講下去。

“我看到呂春花和朱俊傑拉拉扯扯,還記得上學期期末,趙雨露和她鬧翻的事情嗎?”

她的目光掃視全場,將每個人的反應看在眼裏。

李明芳的目光停留在裴雲嬌身上時,裴雲嬌給了她期待的反應。

裴雲嬌猛地點頭,李明芳同樣肯定的朝她點頭,並誇讚裴雲嬌,“你們都向雲嬌學習一下,這種回應才是我這個事件描述者最想看到的,把我哄好了,你們就相當於將這座學校的所有機密握在手裏,這種手掐把拿的從容感,不好嗎?”

陳麗娟無語,嚴肅的提醒道:“對不起李明芳同誌,你跑題了。還有,我不得不糾正你一點,是你得到消息抑製不住傾訴的欲望,可不是我們很想知道哦,這個主次關係希望你可以搞清楚。”

“我們願意聽你分享已經是發揚善良的品德,你不能吹毛求疵的要求我們態度好。”

李明芳被懟的啞口無言,她確實忍不住,打聽來的消息,都想說出來。

她看向裴雲嬌,對方和自己是站在一邊的,應該會給她安慰。

哪想到裴雲嬌若有所思,李明芳憑借敏銳的觀察力,立刻洞察到對方叛變。

她還想再給自己加一段被好朋友背板,傷心欲絕的戲碼,就見陸曉曉在收拾書包,李明芳不敢遲疑,生怕沒說完,陸曉曉就走了。

她顧不上傷心,繼續道:“我當時說呂春花纏上朱俊傑,本來是主觀臆測居多,沒想到時隔兩個月的今天,呂春花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我的猜測沒有錯,她確實看上朱俊傑了。”

“她不僅從家裏帶東西送給朱俊傑,還經常給他打熱水,買早飯,上課之前在宿舍樓下等他,眾目睽睽之下,跟在朱俊傑身後,形影不離。”

“雖然開學才幾天,但從呂春花的表現可以看出,這人絕對是轉換目標,想纏上朱俊傑。”

李明芳摩挲著下巴,“朱俊傑和許豪,還有趙雨露,他們仨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已知許豪和趙雨露家裏挺有錢,那朱俊傑的家庭條件是不是也不差?”

哪怕這事和自己沒關係,哪怕隻是聽聽,裴雲嬌都替那個被呂春花盯上的男生尷尬。

他和許豪是朋友,能不清楚許豪和呂春花那點破事?

有些細節,他怕是比趙雨露這個親手捉奸的人都清楚。

他什麽都知道,呂春花是個什麽人,他心知肚明,呂春花主動黏上去,他隻會唯恐避之不及,以及當著兄弟的麵,被兄弟的小情人追求,特別特別尷尬。

陳麗娟被呂春花的騷操作勾起了興趣,“當時在食堂,趙雨露罵她,還把她推倒,就是這個朱俊傑幫忙送校醫室的吧?”

李明芳肯定了她的猜測,“就是他。”

陳麗娟笑了,“那朱俊傑豈不是得嘔死,他當時出手,隻是想幫朋友的忙,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不就是把自己搭進去了。”李明芳附和,且提出新的觀點,“我覺得,追求朱俊傑是假,想讓對方或者出錢或者出力,幫她搞定趙雨露是真。”

經李明芳提醒,大家想到開學那天,趙雨露堵到呂春花寢室,大聲吵嚷的讓她還錢。

趙雨露是在走廊喊的,全寢室樓的人應該都聽到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呂春花臉皮這麽厚呢?當著前任的麵,對新歡展開猛烈的追求,太厲害了,這場麵想想就刺激。這臉皮,不服不行啊。”

陳麗娟揚起的唇角一直沒落下,擺足了看熱鬧的姿態,毫不遮掩對呂春花的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