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曉又說:“你看,現在明芳會肆無忌憚的對你撒嬌,你也接受了,放到以前那是絕對不會發生的,這不就是變化麽。”
陳麗娟一個激靈,快速將李明芳的胳膊抖下去。
李明芳強勁上頭,陳麗娟越不讓她黏糊,她就非得賴著她。
陳麗娟沒能掙脫,繼續被李明芳纏著,胳膊上像綁了一塊大石頭,壓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可是心裏有暖流出現,這是怎麽回事?
陸曉曉:“不過沒關係,我們會用愛慢慢感化你的。”
陳麗娟作勢“嘔”了一聲,“我是罪犯嗎,需要動用感化這個詞?”
她自己也發現了,這一年她變化不小,除了陸曉曉列舉的這些,陳麗娟還發現自己獨來獨往的時間少了。
以前都是一個人去教室,一個人去食堂,現在這些變成了以寢室為單位的群體活動,偏偏她還很享受。
她不由得叩問自己,你不是最喜歡獨處嗎,怎麽邊界慢慢消失,你卻沒第一時間發現?
是不是,你其實也是喜歡和朋友結伴?喜歡吃飯一起,洗澡一起,就連睡覺都同個時間入眠?
陳麗娟被這個發現驚出了冷汗,她好像一直都不是很了解自己。
自以為喜歡獨處,但群體生活她也喜歡。
還有絲巾,她以為自己隻喜歡淺色,搭配衣服或者係在手腕上,不高調的引人注意。
但過年時,對象送給她一條大紅色的絲巾,她以為自己不喜歡,可係在頭發上的時候,她的心跳快了兩拍,可見是喜歡的。
眼看是二十歲的大姑娘,兩家商量著定下來,等她高中畢業就結婚,她想著這樣挺好,可現在,她不期然的聯想到這個,她真的要畢業就結婚嗎?
她所有自以為的喜歡,都可以被顛覆反轉,那她對象呢,她是真的喜歡他,發生什麽都不會變的那種喜歡,還是別的什麽?
陳麗娟迷茫了,她發現自己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也許,她該試著暫緩腳步,別那麽快結婚,他們倆年紀都不大,完全沒必要這麽著急。
等想清楚了,有確切答案了,自然而然的推進到下一步,而不是被雙方父母推著向前。
思及此,陳麗娟沒有初聽陸曉曉話時的排斥,反而接受了她的這些變化。
不管怎麽變,她還是她。
陳麗娟發覺自己想通後,思緒難得清明,將其拽回到裴雲嬌這件事上。
“我覺得應該在呂春花還趙雨露錢之前,讓大家知道呂春花哄騙雲嬌的錢。”
陸曉曉驚詫於她思維的跳躍,但還是順著陳麗娟的話思考起來。
“嗯,麗娟說得對,如果雲嬌是在呂春花還錢之後再提,難免會讓人覺得是在訛錢。”
“但現在說就不一樣了,誰知道呂春花會不會還。”
裴雲嬌覺得她們說的有道理,連連點頭。
“說的時機確定了,那我要怎麽說呢?”
裴雲嬌自認不是個聰明人,她想的很開,一點不為難自己,將問題推給能者。
除了她,寢室的其他人都是裴雲嬌心中的能者。
除裴雲嬌之外的其他六人:……
陸小珍翻了個白眼,“姐姐,這是你的事,你一點不留,全推出來了?你放心嗎?”
裴雲嬌毫不猶豫的回答,“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們,我特別放心,你們也放心的出謀劃策,搞砸了我絕對不怨誰,就怨我自己識人不清,被呂春花蒙蔽。”
“這個態度是好的,但你甩手掌櫃的行為,不值得提倡。”陸曉曉一臉嚴肅。
裴雲嬌的心提到嗓子眼,語氣中帶著撒嬌,和難以察覺的求助。
“你們幫幫我,我真的想不出來好辦法。”
為了讓大家幫忙想輒,她不惜自黑:“我眼瞎看錯人,耳聾隻能聽到呂春花的聲音,我傻成這樣,你們放心讓我想這麽高深的問題嗎?”
陸曉曉:“放心。”
裴雲嬌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喊陸曉曉:“班長!”
陸曉曉拿耍賴的裴雲嬌沒辦法,“行行行,我不說什麽,你問問別人願不願意參與。”
裴雲嬌眼前一亮,朝其他人看過去。
被她看到的每個人,都立刻鬆口說願意,生怕她糾纏自己。
她們看的很開,裴雲嬌耍起無賴來,她們是沒辦法。
裴雲嬌那麽聽陸曉曉的話,陸曉曉都沒辦法,她們更沒辦法,幹脆也不試探了,直接答應,省的耳朵遭罪。
有了依靠,裴雲嬌長出一口氣,攤在**,隻出了雙耳朵,聽大家討論。
其實這事沒辦法可想,一個想要錢一個不想還錢,勢必會撕破臉。
呂春花搬出寢室,她們和呂春花沒決裂,但和決裂差不多。和決裂相比,撕破臉算什麽,反正不是朋友了,誰還在乎臉有沒有被撕破。
她們想了又想,貌似趙雨露堵上門去的要債方式,是最可取,也是最佳選擇。
說幹就幹,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學生大多都在寢室,鬧出動靜也不會因打擾別人休息招來罵聲,時間剛剛好。
裴雲嬌不想單槍匹馬上陣,拉上了六個室友。
去的路上,她還一個勁詢問自己說點什麽,但兩間寢室之間的路程實在太短,她的問題剛問出口,就已經到達目的地。
在寢室時,裴雲嬌滿腔豪氣,出了寢室,她變得猶猶豫豫,和之前判若兩人。
裴雲嬌幾次抬手,又幾次放下,看的其他人是幹著急。
她們一夥人聚在呂春花寢室門口,已經引起了其他寢室的注意,要出門的也不出了,又回了寢室,把門打開一條縫,生怕錯過精彩瞬間。
陸小珍見不得裴雲嬌這幅作態,不輕不重的推了她一把,剛好把她推到門前。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裴雲嬌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屋內,聽到敲門聲,呂春花的身子抖了下,心像在油鍋裏,生怕趙雨露又來了。
她戰戰兢兢地問:“誰啊,有什麽事?”
“是我,裴雲嬌。”
不是趙雨露,呂春花鬆了口氣,這口氣還沒鬆完,她就想起了自己和裴雲嬌之間的財務往來,猜出了裴雲嬌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