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時候生出的花花腸子?在我家住的時候有出格舉動嗎?你去鎮上給曉曉送東西,是不是就帶著狼子野心?”
饒是段初晨做好了準備,仍是被陸裕糧連珠炮式的詢問懟的啞口無言。
在人家搭夥,還看中人家女兒,好像是有點恩將仇報的意思?
段初晨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想法趕出去,他不是恩將仇報,他是真心喜歡陸曉曉,會對陸曉曉好的。
或許別人的承諾不可信,但段初晨從小看著父母恩愛,一直很羨慕,渴望擁有這樣的伴侶,遇到陸曉曉便知道,他遇到了那個人。
“陸叔,我很抱歉,在我有了想法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您。”
陸裕糧氣呼呼的,這話說得,還抱歉,好像重來一次,他就能第一時間告訴他似的。
他想到有段時間,他爸對他各種挑毛病找茬,他也對那時候無腦吹噓段初晨的自己,看不順眼。
“具體什麽時候動心,我也不清楚,但已經很久了,過年之前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過年之前,這範圍就大了,五月也是過年之前。陸裕糧皺著眉頭,對段初晨的回答很不滿意。
“至於去鎮上送東西,我確實抱著不可見人的心思,但我什麽都沒說,而且,那時候曉曉也很不待見我。”
說起那時,陸曉曉恨不得把頭埋起來,她可不好意思說,那時候對段初晨沒好臉色,是懷疑她二哥對段初晨有意思。
後來才知道,是她鬧了烏龍。
段初晨絮絮叨叨的講陸曉曉的優點,陸裕糧的臉色有所緩和,但看著偷花的小賊,很難高興地起來。
有陸裕糧在前麵衝鋒陷陣,同樣看不上段初晨的陸爺爺躲在後麵,悠哉悠哉的看戲。
在陸裕糧刁難太過時,他還出聲幫段初晨說話,得到段初晨感激的眼神。
弄得陸爺爺自己都迷糊了,他到底是哪個陣營的,怎麽還替段初晨說上話了?
今天上門,段初晨就是想表現自己,讓陸家人認可他,知道他可以照顧好陸曉曉。
雖然陸裕糧態度轉變太快,但陸家其他人都沒表示強烈反對,算是一個安慰。
到了飯點,段初晨捋起袖子,一個人鑽進廚房,將其他人趕走。
張紅妹想在旁邊看著,可以幫把手,也被段初晨客氣的趕出去了。
外麵,陸裕糧從窗戶看到段初晨手腳麻利的忙活,看了一會兒,將陸曉曉叫到屋裏。
陸爺爺見狀,怕大兒子訓孫女,拉著陸奶奶不甘落後的進了屋。
本來陸裕糧是想和女兒單獨談談,問問陸曉曉的想法,但他爹娘都跟進來了,他使眼色也不管用,陸裕糧又不能開口攆人,隻得讓他們一起聽。
陸曉曉心裏打著鼓,她爸質問段初晨的架勢嚇到她了,萬一等會也這麽問她,她沒段初晨那兩把刷子,肯定招架不住。
“曉曉,你是怎麽想的?可以和爸爸說說嗎?”
比起剛剛對段初晨的黑臉,此時的陸裕糧稱的上和顏悅色。
沒有想象中的疾風驟雨,陸曉曉鬆了口氣,想了想,如實回答:
“我也喜歡他。”
無需多說,隻這一句,以及陸曉曉羞紅的臉,陸裕糧便知道,段初晨這壞小子要得逞了。
他是不是該感謝段初晨,沒在塵埃落定後告訴他?
老實說,陸裕糧對段初晨很滿意,他是個可靠的好人,有本事有文化,不自滿不高調,是陸裕糧最欣賞的那類人。
但那隻是年長者對年輕人的欣賞,而不是嶽父對女婿的看法。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老丈人看女婿……
陸裕糧表示,他不想看。
見父親還是繃著臉,陸曉曉糾結著將前幾天段初晨給她寫信,以及表白的事說了。
當然,信的內容和表白細節忽略沒說,隻說有這麽個事。
一聽倆孩子早就暗度陳倉,陸爺爺情緒上頭,就要拍桌子,隻見陸裕糧先他一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在屋裏來回轉圈。
陸爺爺:死小子又搶你老爹的戲。
他微微抬起的屁股,又瓷實的坐在炕上。
“老大,你消停消停,別轉了。”陸奶奶見大兒子一個勁推磨,有心包容,但她實在忍不了,頭太暈了。
陸裕糧心裏悶悶的,張紅妹好笑的開導他:“你不是很喜歡小段嗎?”
“那怎麽一樣。”陸裕糧梗著脖子反駁。
“怎麽不一樣,你想啊,有這麽優秀的女婿,你麵上也有光。”張紅妹哄他。
陸裕糧拒不配合,“我不想要女婿。”
張紅妹拍了下陸裕糧,“差不多得了啊,把小段嚇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陸裕糧特別委屈,“你知道了不告訴我就算了,我考驗考驗他,你還要收拾我?”
麵對指責,張紅妹毫無愧疚之心,“誰讓你眼瞎,婉華來做客都看出來了,你還和小段朝夕相處,不還是沒看出來。”
陸裕糧更鬱悶了,“婉華都看出來了?”
張紅妹忍笑,火上澆油,“是啊,還有桂蘭,算起來隻有你和二弟不知道。”
陸曉曉在一旁聽著,腦子轟隆一聲,什麽,二嬸和婉華都看出來了?
她當局者迷的時候,她們就都看出來了?
陸裕糧不甘心的問,“小珍不會也知道了吧?”
“還真被你揪住個漏網之魚,小珍不知道。”
見陸裕糧高興,張紅妹潑涼水,“小珍多大你多大,小珍單純,你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早和單純不沾邊了。”
陸裕糧無言以對。
陸裕糧沉浸在打擊中,段初晨做好了一桌菜,看著豐盛的飯菜,陸裕糧沉默了。
平心而論,段初晨比他好得多,做飯是他去年學會的,在這之前,廚房的活一直是紅妹負責。
而段初晨,早早地掌握了這項技能,陸曉曉無疑會輕鬆很多。
陸裕糧隻覺自愧不如,哪還有心思找段初晨的茬,默默的吃菜,還不忘給張紅妹夾菜。
本來張紅妹還打算等人都走了,好好奚落奚落他,看陸裕糧的表現,她又舍不得打擊他。
段初晨準備好迎接更猛烈的暴風雨,沒想到陸裕糧偃旗息鼓,像是打不起精神,隻說讓他注意分寸,便打發他離開。
這結局段初晨沒料到,他咂摸著嘴,隻覺虎頭蛇尾。
段初晨:美食的威力這麽大嗎,把嶽父迷得神魂顛倒?
他決定了,要在廚房上花更多的時間,爭取籠絡住嶽父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