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建舟左右兩個肩膀都被占用,一邊是李紅旗,一邊是唐文帆。

蔣建舟也沒睡好,昨晚陳峰很晚回來,今天陸小蓮又很早過來,裏外裏加起來,他們才睡五個小時,實在是困。

他一側頭,靠著唐文帆的頭,兩人依偎著睡去。

時間還早,外麵沒有人行走,而且知青點算是偏僻,除非是特地來這邊,一般不會有人經過。

這讓他們少了顧忌,再加上困倦使腦子運轉變慢,處對象的年輕男女便靠在了一起。

陸曉曉不忍他們被迫聽牆角,邀請他們去家裏。

“我家做好飯了,要不你們過去將就著吃一口,吃飽了還能休息一會,我家房間多,還安靜。”

“不用了,我們在這坐會兒就做飯了,吃完飯還得上工,就不來回折騰了。”胡奮進拒絕了陸曉曉的邀請。

“初晨,晚上記得和曉曉過來,咱們一起聚聚,說說話。”

這就是晚上給段初晨慶祝生日的意思,段初晨點點頭,和陸曉曉走了。

李紅旗勉強提起精神,嘀咕一句:“都是陸家人,都是小字輩,怎麽陸小蓮和陸曉曉差距就這麽大呢?”

他想知道,胡奮進幾人也想知道,屋內和陸小蓮撕扯的陳峰更想知道。

明明陸曉曉那麽溫柔,陸小蓮前期也很溫柔,怎麽忽然像變了個人,活力四射,跳起來扇他巴掌?

“啪。”隨著一聲脆響,陳峰的頭歪向一側,痛意緊隨其後。

陳峰眼底猩紅,他被陸小蓮折磨著,幾天沒有睡好了。

他到底是男人,在力量方麵,女人跟男人對抗是落下風的。

他兩手攥住陸小蓮的手,陸小蓮便動彈不得。

陳峰吸取了教訓,知道這些女的總愛襲擊男人的下半身,向前一步,一腿壓住陸小蓮的腿,讓她無法亂動。

陸小蓮被製住,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兩人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疊在一起。

但他們劍拔弩張的氛圍,硬是將姿勢帶來的曖昧衝刷幹淨。

“陸小蓮,你到底要幹什麽?”陳峰咬牙切齒,可見是真的被陸小蓮弄火了。

“不幹什麽。”

“不幹什麽你天天來知青點找我,你是不是以為胡攪蠻纏,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拿別人沒辦法,對付我肯定有辦法。”陸小蓮譏諷的看著陳峰。

在她的逼視下,陳峰節節敗退,移開了眼神。

“你到底想幹什麽?”陳峰收回手,鬆開了陸小蓮,蹲在一邊,十指抓著頭發,麵露苦澀。

“我想讓你回家。”見攻破了陳峰的底線,陸小蓮吐露心聲。

陳峰冷笑,“咱們兩個鬧到這個地步,你說讓我回家,你以為我會相信?”

“為什麽不信?”陸小蓮反問,“我需要你幫我對付陸梨花。”

她算是明白了,她拿陸梨花一點辦法都沒有,不代表陳峰和她一樣。

要知道,她嫁給陳峰的第一年,雖然損失了點工分,但和現在每個月給十塊孝順錢比起來,那點工分不算什麽。

眼看又要到一個月了,陸小蓮頭都大了,她冒著危險賺的幾百塊錢,憑什麽拱手讓給陸梨花。

而且之前為了得到服裝廠的工作,她給自己置辦了幾身能唬人的行頭,這些衣服無一例外都很貴,偏方賺的錢花的七七八八,根本沒錢給陸梨花。

但是不給錢,陸梨花肯定要鬧,陸小蓮怕對方再把村裏那群愛占便宜的潑婦招到家裏,隻能想辦法把陸梨花製住。

想來想去,陳峰最合適。

兩人現在同病相憐,臭名昭著,何不互相取暖?

陸小蓮想通了,做陳峰的女人不靠譜,那就做他的戰友,兩個人一起奮鬥,到時候誰是首富還說不定呢。

陳峰可不知道陸小蓮是怎麽想的,見陸小蓮變了態度,他半信半疑,但見識過陸小蓮的難纏,以及他盯上的目標都離他遠去,他又確實需要一個女人。

雖然陸小蓮沒有陸曉曉和裴雲嬌漂亮,但能幹很多活,也算是優點了。

最主要的是,知青點他住不下去了。

段初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恨不得他出去上個廁所,這人的眼神都得跟著,生怕他又去劫持陸曉曉。

他也怕這人不管不顧的把這事說出來,那樣的話陸曉曉的名聲壞了,但同時他在紅柳大隊也待不下去了。

知青點其他人像是沒有腦子的傻子,隻知道從眾,見段初晨這個態度,他們也沒有好臉,現在做飯都不帶他那份,雖然沒有撕破臉,但也不遠了。

權衡利弊,陳峰決定跟陸小蓮回去。

反正已經這樣了,他就讓自己過的舒服點,陸小蓮一家人他能拿捏住,至於其他,再從長計議吧。

知青們知道陳峰搬走,紛紛幫忙,那架勢恨不得現在就把他趕出去。

陳峰懶得搭理他們,幹脆任他們忙活,不用自己動手,有人幫他把東西收拾好,何樂而不為!

待到陳峰抱著小包袱和陸小蓮離開後,知青們麵帶喜色,麻煩精終於送走了。

陳峰搬回來後,知青點氛圍沒有以前好,摩擦不斷,氣氛通常是壓抑的,沒有了從前的歡聲笑語。

他總算搬走了,晚上給段初晨慶祝生日,可以放肆撒歡,不用看別人黑臉,開心。

胡奮進麻利的做了早飯,雖然馬上上工,沒有時間補眠,但他們精神百倍,一個個雙目放光,顯得眼下的黑眼圈違和極了。

這邊,陸曉曉兩人不知道陳峰搬走,段初晨正在他住過的房間炕上滾雞蛋,陸曉曉在一旁指揮。

“雞蛋要從遠處往你這邊滾,這才是吸好運,注意手法。”

去年段初晨生日時,他就在陸家搭夥,但他沒說,沒人知道他的生日。

唯一看過他資料的陸裕糧,又是個粗心大意的,看過就忘,更不會想起為他慶祝。

今年不一樣了,他有對象了,對象幫他慶祝生日,不僅有雞蛋蛋糕長壽麵,還有禮物收。

段初晨吃蛋糕時,感動的眼淚汪汪,被陸曉曉拉到房間拆禮物時,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

陸曉曉好笑的打趣他,“這禮物送的太合適了,這就能派上用場。”

陸曉曉輕柔的給他拭淚,段初晨低頭,看著女孩仰著的臉,雙手扶住,緩緩地靠近。

陸曉曉羞怯的眼珠亂轉,最後閉上眼睛。

情意綿綿,春潮湧動。

吻畢,段初晨摩挲著陸曉曉的鬢發,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陸曉曉小臉爆紅,呐呐的說:“禮物是手絹。”

段初晨笑道:“我知道,說的就是手絹,我特別喜歡。”

低沉的笑聲一下下砸在陸曉曉的心上,她渾身無力,唯有依附著段初晨,才能勉強站住。

“特別喜歡”四個字非常有魔力,在她耳邊縈繞,陸曉曉羞得快要爆掉。

“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