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嬌掃了眼程留弟和李霞,嘴角泛起一個笑,把椅子挪開,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吸引室友們的注意力。
“春花,今天的肉絲麵好吃嗎?”
呂春花理解裴雲嬌的炫耀心理,為了可以長久的占便宜,這方麵她積極配合。
“好吃,肉絲太香了,裏麵還有蔥,小油菜,豆芽,麵也非常勁道,麵湯是熬了好久的高湯,太好吃了,我把那一大碗麵吃光不算,還把湯幹淨了,不愧是大廚的手藝,真好吃。”
一句問話,呂春花回答了一大段,裴雲嬌很滿意。
她漫不經心的說:“下次還帶你去。”
“好啊好啊,謝謝你雲嬌,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麵。”
裴雲嬌驕矜的抬了抬下顎,被呂春花捧的飄飄然,心情好極了。
殊不知,呂春花占著她的便宜,嘴上說好聽話,實際心裏卻在罵她傻。
能不傻嘛,幾句好聽話就能換來許多呂春花買不起的東西,換成呂春花,絕不可能不可能這麽幹。
你就是把石頭說出花來,她也不可能掏錢。
她們說的話,寢室的人都聽到了,沒有一個人接茬。
裴雲嬌視線掃到程留弟,後者依舊安靜的看書,看到她這幅模樣,裴雲嬌就生氣。
明麵上是愛學習,是討老師喜歡的好學生,殊不知背地裏,偷了多少別人的東西,手爪子髒得很。
她用好聽話從二嬸那哄來的粉餅,供銷社都沒有,她拿來寢室,一次都沒用過就丟了,可心疼死她了。
之後無論她帶來什麽,都會少一些,餅幹桃酥經常少,衣服也會丟,就連洗臉的香皂,擦臉的雪花膏,都用的快。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寢室出內賊了。
這個賊也是有意思,不偷別人,專盯著她,她拿來什麽緊俏的東西,無論怎麽用心藏,第二天不是丟就是少。
次數多了,她都無奈了。她私下防備,各種調查,就是沒找到那個賊。
要不是有一次呂春花看到程留弟用她的雪花膏,裴雲嬌還被蒙在鼓裏呢。
她鬧過,也警告過程留弟,別再盯著她,窮不是錯,但仗窮行竊就過分了。
然而結果顯而易見,裴雲嬌打開糕點盒子,裏麵的桃酥又少了大半。
程留弟是豬嗎,這麽能吃。
小來小去裴雲嬌都忍了,她仁慈的想給程留弟留麵子,沒當著全寢室人的麵,揭穿程留弟的真麵目。
我給你麵子,你偷起來倒是格外順手,都成習慣了吧!
裴雲嬌忍不了了,她捧著糕點盒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躥到程留弟麵前,把糕點盒子重重的放到她桌上。
鐵皮盒子和木桌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寢室格外刺耳。
大家都被這聲響吸引,看向裴雲嬌。
程留弟坐著,裴雲嬌俯視程留弟,沒有在她臉上看到一絲心虛和懼怕,頓時更氣了。
好哇,你一個小偷,表現的比我這個失主還有底氣,這就不能忍了。
她一揮手,把程留弟的書本掃到地上,猶不解氣,又瞄上了程留弟的床位,把她的被褥枕頭,全部扔到地上。
眼看事態嚴重,這兩人又要打到一起,陸曉曉連忙出聲。
“小珍,李霞,你們倆陪著留弟,麗娟和明芳,你們把雲嬌按住。”
四人應聲而動,陸曉曉也趕緊把腳擦幹,穿上鞋子走到兩人中間。
程留弟床位附近,一片狼藉,寢室的地麵是粗糙的水泥,掃地之前撣水,掃地的時候灰塵少。
好巧不巧,程留弟的被褥,恰好扔到濕漉的地上,被麵髒了。
程留弟把被褥撿起來,滾燙的淚珠落下,燙傷的不僅是她的臉,還有她的心。
她抱著被子,使勁的拍打髒了的地方,浮灰被拍幹淨,但上麵仍有一片灰印子。
“裴雲嬌,我怎麽得罪你了,讓你這麽看不慣我?我是窮,但不代表我會任你欺負?”
程留弟的義正言辭,裴雲嬌隻覺刺耳,她顧念室友情沒明說,這人倒好,搶先一步惡人先告狀。
裴雲嬌掙脫李明芳和陳麗娟的桎梏,譏諷的笑道:“程留弟,你別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別人一說你什麽,你就說自己窮,裝可憐,我告訴你,我不吃這套。”
她一捋袖子,指著桌上的糕點盒子,“假期之後,咱們剛開學一周,我是豬嗎,能吃那麽多桃酥,你偷東西也仔細點,別讓我看出來啊!”
她嘲笑程留弟,“就這腦袋瓜子,還好學生呢,我呸,蠢貨。”
裴雲嬌一如既往地強勢,她話語中流露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程留弟也明白了。
裴雲嬌懷疑她偷東西!
她沒偷,程留弟看著糕點盒子,想不通裴雲嬌怎麽就賴上她了。
眼淚不爭氣的一直流,程留弟努力控製情緒,“這東西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別狡辯了,就是你。”
她認準了程留弟,自然聽不進程留弟的辯白,無論她說什麽,都覺得是狡辯。
陸曉曉等人都聽懂了,裴雲嬌的東西少了,不知怎的認準了是程留弟拿的,然後就發飆了。
陸曉曉上前,拿起糕點盒子,裏麵的桃酥隻剩四分之一,大概五六塊的樣子。
裴雲嬌有時候一天也不吃一塊,剩這麽點確實蹊蹺。
但僅僅因為桃酥少了,就認準程留弟,未免太草率。
“班長,你看到了嗎,我都不怎麽吃這東西,怕吃多了上火,但是現在就剩這麽點,總不可能是我為了給程留弟潑髒水,自己扔的吧。”
裴雲嬌跳到陸曉曉身邊,眼色不善的盯著程留弟。
“曉曉,真的不是我。”程留弟怕這罪名真的扣到自己頭上,表情誠懇地說。
陸曉曉問:“雲嬌,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桃酥少了?”
裴雲嬌不信事實擺在眼前,程留弟還能翻身,心態放鬆了些。
聽到陸曉曉的問題,沉吟片刻道:“就是剛剛,我回來之後打開盒子一看,少了一半,我一共才吃四塊。”
她又補了一句,“昨晚我看的時候,還有很多,肯定是程留弟今天趁著我不在寢室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