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陸小香經常給陸曉曉東西,有些是借著好成績給的,還有些就是無名頭、單純想給。
這個本子,陸曉曉記憶深刻,上麵有自己和小香姐的名字,找不到她還著急上火好幾天。
陸小香知道後,又買了同樣的本子,寫了同樣的話送給她。
哪想到,本子竟然在呂春花的櫃子裏壓箱底。
這哪裏是櫃子,分明是百寶箱,想要什麽應有盡有。
陸曉曉摩挲著失而複得的本子,盯著呂春花,“人贓並獲,你有什麽想說的?”
“還能有什麽好說的,我發現她偷東西不看價值,隻要是別人的東西,她都想偷。”陳麗娟率先發難。
呂春花偷走的絲巾,是別人買來送她的,貴重不說,還有特殊的意義。
天知道她找了多少借口,才讓那人放棄勸說她戴這條絲巾。
她哪裏是不戴,她是沒的戴。
她還不能把實情說了,萬一那人以為她不把他送的東西當回事,她就慘了。
拿走頭絲巾手鏈、衣服本子正常,這些東西可以用,但呂春花竟然偷拿李霞的作業本,那作業本隻差最後幾頁紙沒寫字,家裏再困難也不差幾張草紙,這行為純粹是惡心人。
李霞被老師罵哭,不見呂春花有絲毫愧疚。
和這樣的人同住一間寢室,她們怕自己廟小,東西不夠偷的。
除了裴雲嬌,其餘人都是村裏來的,家裏條件還行的陸曉曉、陸小珍、李明芳和陳麗娟,也抗不住呂春花啥都不放過的偷法。
連李霞用過的作業本都拿,還有什麽是她不拿的。
陳麗娟說:“班長,這件事怎麽處理?”
其他人也看向陸曉曉,讓她拿主意。
寢室內,裴雲嬌、呂春花、陸曉曉、陳麗娟是一班的,李明芳、李霞、程留弟是二班的,陸小珍是五班的。
犯錯誤的呂春花是一班學生,陸曉曉是她班長,即便事件發生地點不是班級,她也該管。
一看室友們打算嚴肅處理,呂春花這會真的慌了,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慌。
她想到過有一天會被揭穿,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呂春花沒有再掩飾自己的心慌,哭的比半小時前的程留弟還要慘,很快就淚流滿麵。
她哭著懇求陸曉曉:“對不起,班長,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們原諒我吧。”
“再也不這樣?那你為什麽一直和裴雲嬌說,看到我偷衣服偷雪花膏,要不是這次人贓並獲,在你的櫃子裏找到這麽多東西,這口黑鍋你就甩給我背了。”
即便是道歉,也該向裴雲嬌和程留弟,相比她們,陸曉曉隻丟一個本子的損失算不得什麽。
提起黑鍋,裴雲嬌麵色略微不自然,這會兒她回過味來,知道自己是被呂春花當槍使了。
呂春花一邊告訴她賊是程留弟,一邊勸她別把事鬧大,會影響程留弟在學校的名聲。
也怪裴雲嬌,跟程留弟發脾氣,從來不提失竊的事。
她要是提出來,直接質問程留弟,這事早就真相大白,哪至於又讓呂春花白得那麽多好東西。
好在,現在後悔也不晚。
裴雲嬌難得和程留弟統一戰線,“留弟說得對,要不是大家齊心協力,都翻了自己的櫃子,今天就又讓她跑了。”
“她跑了不要緊,關鍵是我偏聽偏信,還覺得是留弟拿了我的東西,以後還會繼續找茬,就我這脾氣,誰都說不好會發生什麽。”
裴雲嬌對自己的性格很了解,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好相處的,初中時她是走讀,也依舊和同學處的不愉快。
無冤無仇的普通同學尚且處成這個德行,更不用說她會如何對待“對不起”自己的程留弟了。
誇張的說,等待程留弟的,會是無比黑暗絕望的生活。
要是人家真偷了她的東西,被這樣對待是活該,重點是真正的賊不是她,她是被推出來頂缸的。
這裴雲嬌就不能忍了,呂春花太貪得無厭太過分,一邊明麵蹭吃蹭喝,一邊背地裏偷她東西,合著她專為呂春花服務唄!
見陸曉曉一直沒說話,裴雲嬌心裏沒底,“班長,你可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她,不給她個教訓,我心裏不痛快。”
陸曉曉沒吭聲,裴雲嬌又捅咕程留弟。
“喂,留弟,你不想看誣陷你的人受懲罰嗎?難道你真的這麽大度,想要原諒她,化幹戈為玉帛?”
去他娘的玉帛,程留弟皺皺眉,呂春花能屢屢得逞,其中也有裴雲嬌粗心的責任。
“你聽不出我的意思嗎?我可沒說原諒,你要原諒也別往我腦袋上扣帽子。”
裴雲嬌一扭頭,“誰要原諒了,我要懲罰她,讓她背處分。”
裴雲嬌的性格就是這樣,她的討厭絕不遮掩,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就是討厭你。
呂春花知道她的性格,向誰求情都沒向裴雲嬌求情。
她知道,自己不求情的話還好,一旦求情,裴雲嬌會更生氣,會更加認為她被耍了。
到時候她鬧起來,處罰肯定不輕。
呂春花跌坐到地上,這事上報學校,她的處罰肯定不輕,她一邊思索該怎麽辦,一邊繼續落淚,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寢室門忽然被敲響,離門最近的李明芳走過去開門。
是和她交好的隔壁寢同學,李明芳問:“找我?”
“不是,我來借剪刀。”
李明芳沒讓那人進來坐,而是把門關上,找到剪刀後再從門縫遞出去。
隔壁寢室同學無語:又不是在接頭,要不要這麽神秘。
把隔壁寢室的同學打發走,李明芳把寢室門反鎖,又聚攏過來,聽大家的意見。
“要不,我們把宿管老師叫來,把這事告訴她,問問她怎麽處理?”李霞建議道。
裴雲嬌第一個否定,“不行,宿管老師處事太溫柔了,上回程留弟差點把我打了,她還不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陸曉曉:“兩件事不一樣,你那事確實怪不到留弟,宿管老師處理的很公正。”
裴雲嬌噘了噘嘴,沒說什麽,她何嚐不知道是自己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