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她的猜測,但冥冥之中,陸曉曉確信,陸小蓮是知情的。
她不後悔把陸小蓮趕走,她無法對害她的人笑臉相迎。
尤其陸小蓮背地裏害她,明麵還跑到牛棚幫她料理瑣事,這強大的心理能力,太可怕了。
想到自己遭受的冷眼和刁難,她恨不得咬死幕後黑手,恨不得生啖其肉。
陸小蓮隻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男人,也是強迫她失身的人。
陸曉曉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節青白,指甲掐進肉裏,猶不覺疼痛。
中午,陸裕糧回家,張紅妹攔著他,把上午劉秀芝來鬧的事說了。
陸裕糧擺擺手,“咱家裏不差那點糧,曉曉喜歡和她家小蓮玩,就給了吧,都是親戚。”
張紅妹最看不慣自家男人這大方勁,把陸小蓮求女兒教寫字,又不跟家裏人說,冷眼看她娘來陸家敲詐的事說了。
陸裕糧皺皺眉,“這孩子……”辦事太不講究。
“反正曉曉說教的差不多,不讓小蓮再來咱們家,劉秀芝那老娘們從我這摳走的糧就算喂狗了,以後別想從我手裏拿走一粒米。”
張紅妹捶了下丈夫,“我告訴你,以後他們家的爛事,你少管。”
“都是親戚。”陸裕糧喃喃道,在張紅妹威脅的目光下,漸漸沒聲。
“好好好,我不管,當我願意管他家的破事呢!”
說實話,要不是親戚,要不是都姓陸,要不是他是大隊長,陸裕糧看到那家子人,都想繞路走。
他搖搖頭,“二嬸是有點不像話,孩子想讀書,就讓她讀,能用幾個錢。”
張紅妹一邊利落的把菜從鍋裏盛出來,一邊數落丈夫道:“你想的太簡單了,送小蓮讀書,那石頭上學的錢哪來,鐵頭誰帶?”
石頭鐵頭都是劉秀芝的兒子,也是陸小蓮的弟弟。
相比陸小蓮,這兩個男孩在家的日子好過的多,陸梨花的脾氣再古怪,隻會衝著陸小蓮,可舍不得衝兩個孫子發脾氣。
“說到底還是太窮鬧的。”
張紅妹白了眼丈夫,沒再說話,把菜盆往前一推,讓他端到桌上。
她看著陸裕糧的背影,隻覺丈夫想法天真,就算陸小蓮家裏有錢,也都是石頭鐵頭兩兄弟的,和陸小蓮有什麽關係。
自家不重男輕女,不見得別人家和她家一樣。
陸曉曉把課本翻看一遍,珍惜的將書整齊擺好,聽到她爸的聲音,立刻衝出去,抱住陸裕糧。
“爸,你回來了。”
“曉曉,快下來,爸今天帶人去開荒,身上髒的很。”
“嘿嘿,沒事,髒了下午我就洗衣服。”
張紅妹端著飯盆出來,看到丈夫美滋滋的樣子,忍不住潑涼水。
“這丫頭做噩夢了,之前也這麽黏糊我。”
陸裕糧拍拍女兒的背,兩人鬆開。
“你媽就是嫉妒咱們父女關係好。”
陸曉曉嘻嘻一笑,殷勤的給父母盛飯。
往常陸曉曉在家,也不是什麽都不幹的甩手掌櫃,是以夫妻倆很自然的享受女兒的孝順。
“曉曉,上午的事你媽都跟我說了,以後離小蓮那孩子遠著點,她也到嫁人的年紀了,很快可以脫離那個家,到時候爸幫忙看著,讓她嫁個好人家。”
陸曉曉夾菜的筷子頓了下,什麽都沒夾就收回筷子。
“哦。”
陸曉曉心裏在盤算什麽,隻有她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