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妹嘀咕一聲:“以前都是放假半個月左右過來,這次怎麽這麽早?”
夫妻倆進了屋,段初晨見他們回來,起身迎接。
“陸叔嬸子,這位是曉曉妹子的班主任,邢老師。”
邢和誌見他們回來,也起身打招呼。
“陸曉曉父母,你們回來了,段知青,你不用介紹,我們見過的。”
陸裕糧:“是啊,上回放寒假,邢老師也過來家訪,客車還壞在路上,後半段路邢老師走過來的。”
邢和誌擺擺手,“快別提了,本來我暈車,還想著下車走走,吹吹冷風能舒服點,沒想到還有那麽長的路,可把我累壞了。”
寒暄過後,邢和誌說正事,把陸曉曉的成績單拿出來,遞給陸裕糧。
陸曉曉湊過去看,在第一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裏。
她轉頭想坐下,發現段初晨就站在她身邊。
可能是她鬆口氣的聲音太大,被他聽到,陸曉曉看到這人臉上浮現出笑容。
她怎麽看都覺得這人像是在嘲笑她。
陸曉曉說:“段知青,蔣知青好像有事找你,要不你出去看看?”
她班主任家訪,得跟她父母說她在學校的表現,段初晨留在這,陸曉曉覺得別扭。
被陸曉曉趕出來,段初晨也不生氣,一頭鑽進廚房,和蔣建舟一起做晚飯。
“邢老師,我家曉曉在學校表現怎麽樣?”
“曉曉這孩子學習認真,作為班長,她帶領全班同學一起學習,老師布置下來的任務,她都很好地完成,我們都很喜歡她,還有老師跟我說,讓我把曉曉讓給他們呢。”
邢和誌說的都是好話,也都是真話,陸裕糧和張紅妹聽的心裏高興,嘴上還說:“老師不用客氣,孩子不聽話你就揍。”
麵對老師,多數家長都會說這樣的話,隻不過各家孩子不同,老師的回應也不同。
聽了陸裕糧的話,邢和誌笑著說:“曉曉父親,你太客氣了,曉曉表現非常好,哪用得著動手。”
雙方客客氣氣的你來我往,陸曉曉聽的無聊,她把成績單拿在手裏,看各科分數。
邢和誌說:“曉曉,其實你有些偏科,數理化的成績很高,語文和曆史雖說分數不低,但是沒有理科那麽亮眼。”
他湊過來,指著英語那欄,“你看,尤其是英語,都沒有及格。”
饒是沒有及格,她五十多的英語成績,在一眾二三十分的成績中,還挺突出。
“你的俄語成績還可以,比英語強多了,但是英語比俄語更實用,未來甚至可能取代俄語教學科目的位置,不能馬虎。”
陸曉曉初中開始有外語課,小學沒有。
因為和sl老大哥的友好關係,俄語走入課堂,剛學的時候,總覺得舌頭僵硬,沒法打卷,有些音根本發不出來。
一周四節外語課,成了所有學生的噩夢。
初中讀完,舌頭總算聽話了,勉勉強強能讀幾句俄文。
升了高中,雖然也有俄語課,但明顯沒有英語受重視。
他們帶著不厚的俄語底子,半路出家改學英語。
舌頭一會兒卷一會直,讀的單詞也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大家俄語還沒學好,就變道改英語,每周五節英語課,取代了俄語的位置,成為學生們新的噩夢。
學生們的情況,老師們也清楚,未來局勢不定,究竟是俄語占上風,還是英語後來居上,誰都說不準。
為了避免影響學生們的成績,學校選擇兩課並行,學生既學英語又學俄語,雖然辛苦了點,但學到手的知識不會浪費,多學東西總是好的。
出發點是好的,但學生們的任務多了,俄語成績一般,英語成績提不上去,把兩科老師愁壞了。
兩輩子,英語都是陸曉曉的心頭大病,她的英語沒有一次超過六十。
她愁眉苦臉的看著成績單上的成績,52,太刺眼了。
“老師,我覺得英語好難,有沒有什麽辦法學好英語?”
邢和誌沒學過英語,他那時候學的是俄語。要是問他怎麽學好俄語,他還能指點幾句。
對英語,他隻會幾句簡單的hello,yes,how old are you,別的一概不懂。
陸曉曉跟他請教學英語的秘訣,真的找錯人了。
“這個,老師當年學的不是英語,沒辦法給意見。不過語言都是共通的,把單詞和語法好好搞搞,成績應該能提高。”邢和誌不確定的說。
“其實英語在大城市是非常普遍的,尤其是首都,那的學生都學英語。可惜咱們這比較落後,整個學校就兩三個外語老師,教學起步就晚了。”
提到首都,陸裕糧不期然的想到段初晨,小段就是首都來的,他會不會英語?
陸曉曉愁眉不展,陸裕糧起身,“小段,你來一下。”
段初晨正在院子裏,聽到陸裕糧喊他,他走過來。
“陸叔,找我啥事?”
“你上學的時候學過英語嗎?”
“學過。”段初晨點頭。
陸裕糧眼睛一亮,“我記得你成績很好。”
提到成績,段初晨想起讀書時父母都在身邊,幸福和睦,心裏不是滋味。
他情緒低下去,陸裕糧發覺自己可能說錯話,尷尬的咳嗽一聲,不自在的撓撓臉。
“那個小段啊,曉曉英語不好,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
“爸,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前世被誣陷的陰影仍在,陸曉曉不想和段初晨有過多的接觸,她爸這一手打得她措手不及。
陸曉曉說她可以,陸裕糧也不提讓段初晨幫忙,孩子的學習他不插手。
邢和誌跳出來阻攔,“曉曉,學習不能逃避,尤其是語言,學習語言是為了交流,有個人幫忙當然最好。”
“我學俄語的時候,老師就讓我們多聽多說,這樣成績才能提高,自己悶頭學,沒有和人對話效果好。”
“沒有條件不能強求,但你家有這個條件,就要利用起來。”
邢和誌都這麽說了,陸曉曉沒法拒絕,隻得答應下來,給自己找個英語老師。
段初晨察覺到陸曉曉的排斥,這不是她第一次拒絕他的幫助。
上次在供銷社巧遇,她也是拒絕他幫忙送到學校,仿佛很怕和他相處。
段初晨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臉,我長得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