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陳峰是白手起家全靠自己的貧苦男主,那在大隊長家搭夥的段初晨,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少爺,父母都是知識分子,生來血液充滿文化氣息。
隻可惜,時代使然,金湯匙半路斷了,他也走上了自己奮鬥的小泥路。
後來政策變化,他的父母從農場回來,官複原職,國家還給了補償,一家人團聚於首都。
在父母人脈的幫扶下,未來段初晨取得的成就很高,不低於男主陳峰。
至於他在書中的筆墨隻有寥寥幾句,陸小蓮覺得,這是因為他沒和陸曉曉扯上關係。
畢竟是言情小說,以男女主的感情發展為主線,段初晨和男女主都沒關係,戲份自然少。
不過,他和陸曉曉沒關係這點,格外吸引陸小蓮。
哪怕她對陳峰極盡討好,想和他發展更親密的關係,心裏也埋著薄薄的抗拒,總覺得自己是撿了陸曉曉用過的東西,心裏不自在。
段初晨就不一樣了,他和陸曉曉從頭到尾都沒關係,就算在大隊長家搭夥,也是一高冷的小哥,不搭理陸曉曉。
段初晨:我怎麽不知道。
陸小蓮想,反正段初晨和男女主沒關聯,她跟他在一起後,以前如何以後就如何,遠離男女主,隨便他們怎麽折騰,都和自己沒關係。
現在是七四年,還有兩三年,段初晨就要崛起了,她忍。
陸小蓮把什麽都盤算好了,唯獨漏了一點,她想和段初晨在一起,僅停留在想的階段,段初晨是否答應和她在一起,還是未知數。
她百般討好,都沒能讓陳峰和她更進一步,又憑什麽覺得,段初晨可以被她玩於鼓掌。
就因為段初晨不是故事的主角?但誰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呢!
段初晨不知道自己被陸小蓮盯上了,他和蔣建舟一起推推車,他在前麵拉,蔣建舟在後麵推,不緊不慢的往曬穀場去。
以前這活都是陸裕糧和陸豐衣來做,今年多了三個知青一起勞動,這些活都被段初晨和蔣建舟攬過去。
推車走三趟,就把四人一上午搬來的麥子都送走,送完最後一車,段初晨將推車送給下一家用。
下一家正是陸大寬家。
看陸裕糧家是知青幫忙推麥子,陸大寬仿佛學到了什麽,支使陳峰去推麥子。
“陳知青,你和段知青蔣知青年紀差不多,叔叔年紀大了,搬搬麥子還行,推麥子是真不行,這些麥子就麻煩你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瞟送推車還沒離開的段初晨,想讓他留下,跟陳峰一起送麥子。
段初晨才不理會他的暗示,大隊長家分到的麥地還沒弄好,他可沒工夫幫忙。
“大寬叔,既然推車已經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地裏還有好多活等著呢。”
“段知青謙虛了,你看看,咱們兩家的麥地比較一下,我家割完的還沒大隊長家剩的多。”
陸大寬賣慘道:“家裏男人少,壯勞力也少,幹活是吃虧,段知青你看……”
段初晨不想看,他笑嗬嗬的,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大寬叔,趁著天氣好抓緊幹,咱們大家齊心協力,收麥子也就幾天的事。”
“不說了,我回去幹活了。”
陸大寬罵段初晨是死腦筋,自己一直給他遞台階,他硬是不下。
朝段初晨的背影呸了一聲,對著陳峰,沒了對段初晨的好態度,語氣中帶著頤指氣使。
“陳知青,你趕緊把麥子收收,搬到車上送過去。”
說完他就過去割麥子,讓劉秀芝過來搬麥子,他搬了一上午,手都勒出了印子,得換換活緩口氣。
陳峰踹了下推車的輪子,隻覺憋了滿肚子氣,這一家子都腦袋有病,老子老子傻,女兒女兒傻,大隊長組織知青去老鄉家搭夥,他怎麽就攤上這麽極品的一家。
這下好了,平白給自己添了一大堆麻煩不說,還勞累身體幫人幹活。
他力氣是大,但也不想一己之力承擔一家子的勞動量啊!
他和陸大寬一家非親非故,做好事不是這麽個做法。
要是段初晨和蔣建舟沒主動推車,他還能拒絕,但兩家的麥地連在一起,隔壁知青做了好事,他不做的話,別人會怎麽想他。
工農兵大學生推薦名額,不僅要大隊長點頭同意,更要大家夥一致讚同,不然他這邊名額剛送上去,後腳就被舉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為了好名聲,他推。
陳峰咬牙切齒的把麥捆搬上推車,裝了滿滿一車,咬緊牙關才讓推車挪了地方,手臂和脖頸青筋暴起,血管分明。
麥子多,推車走不快,去曬穀場這一路,大家都看到陳峰拉著小山似的推車,異常費力的往前走。
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了很深的車轍和腳印。
看到的人都搖頭歎息,陸大寬真是不要臉,白活那麽大歲數,就會欺負年輕人。
彭彩霞看到陳峰拉著推車走遠,推了下胡會計,“你瞅瞅那邊,陳知青真能幹,比咱家海德還能幹。”
胡會計直起身來,一手拿著鐮刀,一手捶捶發酸的腰,喘了幾下便收回視線,繼續幹活。
“你快把心思收回來吧,人家陳知青再能幹,也和你沒關係。”
彭彩霞不舍得收回視線,滿眼可惜的看了眼女兒紅英,小聲和丈夫說:
“陳知青真和小蓮處朋友呢?要不你再打聽打聽?”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彭彩霞不舍得就這麽放過。
胡會計皺眉,聲音嚴肅:“這話可別說了,讓人聽見還以為咱家紅英嫁不出去了,非得盯著別人的男人看。”
彭彩霞一連“呸”了三聲,瞪了胡會計一眼又一眼,還覺得不解氣,幹脆在他屁股上擰了一把,疼的胡會計齜牙咧嘴。
“你這老太婆幹嘛,快點幹活。”
“哼。”
彭彩霞沒給丈夫好臉色,埋頭繼續割麥子。
齊明月將公婆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一邊割麥子,一邊移動位置,來到丈夫胡海德身邊。
“海德,爹娘是不是看上陳峰了?”
胡海德兩眼無辜的看著齊明月,“是嗎?爹娘看上陳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