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日暮和晨曦交替,牆壁上掛著的煤油燈點了一夜,江聽晚坐在咯吱作響的小木**,打量著這一間不大不小的土坯房。

房間裏空****的,幹淨整潔,田字格的紙糊窗戶,窗台下放著一張書桌,上麵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摞書,角落裏擺放著一個不算太大的衣櫃。

江姐總結了一下,這年頭那是真窮啊。

對於李秀兒直接把她送過來的蜜汁操作,江姐表示自己已經習慣了,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來都來了,就當放假了。

江聽晚起身走出了房間,晨間的霧氣給太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不大的小院裏一個高大的男人手起刀落的正在劈柴。

男人聽到腳步聲,停下手裏的動作側頭看著江聽晚,回想起昨天夜裏他給小姑娘做人工呼吸的長年,耳垂不自覺的紅透了。

四目相對,男人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小情緒:“醒了,鍋裏有粥,你自己去吃。”

江聽晚沒動,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觀察著眼前的男人,那雙深邃的且狹長的雙眸裏藏著星星點點的秘密,隻一眼便讓人沉淪,高挺的鼻梁,微微喘息的薄唇。

補丁的汗衫緊緊的貼合在男人身上,映出了男人健壯的身材,洗的泛白的褲子包裹著粗壯的雙腿。腳上黑色的布鞋染上了灰塵。

江聽晚腦子裏隻有一個字,帥。

按照劇情,麵前這個應該就是原文裏的男豬腳趙清洵了,這男人是真的帥,這要是放在後世,妥妥的型男一枚。

趙清洵錯開江聽晚炙熱的目光,心裏暗道,這女人怎麽那麽不矜持,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惡狗撲食一樣。

去年村裏的王寡婦把隔壁村長家的李二娃拖進了草垛子,娘說男孩子在外麵應該保護好自己,但是他現在在自己家,應該沒事。

身後傳來女人的詢問聲:“我兒子帥吧?”

江聽晚下意識點頭回答道:“帥。”,說完還砸吧了兩下嘴。

中年婦女的笑聲把江聽晚的思緒拉回了現實,老臉一紅,想她一個後現代獨立女性竟然為色所迷,真是完蛋玩意。

王秀枝見她害羞,耿直道:“丫頭,不用害羞,你大娘年輕的時候也是個老色眯,大娘懂你。”說完還用手拐了她一下,又繼續說道:“想當年我老頭也是十裏八村的帥小夥,當時他家的門檻都要被提親的踩爛了,還好我下手快,給你總結一下就是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咱江姐是誰,那是京都社牛圈裏的牛馬啊,當即不恥下問道:“大娘,你咋把大叔搞到手的。”

王秀枝湊到江聽晚耳邊,神秘兮兮的說了句:“我強吻他。”

你大娘永遠是你大娘。

江聽晚嘴角狠狠一抽,對著王秀枝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年代強吻,那可是狠人多一點,妥妥的狼人啊!

趙清洵還沒有發現事情的走向已經開始偏離了控製,劈完柴走進廚房把已經做好的早飯端了出來。

王秀枝拉著江聽晚坐在葡萄架下的小板凳上,遞給她一碗白米粥,要知道這個年代一年到頭精細糧有多難得,一年到頭也就吃這麽一兩回,對她一個陌生人竟然還給煮了白米粥。

江聽晚把粥推回去:“大娘,我已經恢複了,這粥你喝吧。”

也不等王秀枝反駁,江聽晚端起她麵前的粥正準備低頭吸溜吸溜,手裏的粥就被趙清洵端走了,他又把那碗白米粥塞進了江聽晚的手裏:“給你什麽你就吃什麽。”

江聽晚有些不高興的撅著嘴嘟囔了一句:“真霸道。”

趙清洵眼角餘光看著江聽晚,眉眼間帶著的柔和被王秀枝收進眼裏,自家傻兒子怕是開竅咯,不過這還沒有媳婦胳膊肘就往外拐的小兔崽子行為確實有點氣人,算了,為了未來兒媳婦忍了。

吃過早飯,王秀枝就讓趙清洵送江聽晚回去,正是趕著上工的時間,趙清洵為了避嫌特意帶著她走的小路。

「上山下鄉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上山下鄉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

「革命戰士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

村頭的喇叭重複播放著屬於這個時代的宣言。

趙清洵走在江聽晚身後,腦海裏浮現著昨晚他為她做人工呼吸的場景,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悄悄爬上了他的臉頰上,呼吸也重了幾分。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了江老爺子的住所,老爺子一個人住在寧溪山腳下,周圍隻有他一戶人家。

整個院子被高高的泥巴牆圍著,從外麵看不到院牆內的光景,江聽晚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上的鎖。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小院裏開得正盛的野薔薇,老爺子是個心思細膩的人,還做了竹架任那些嬌滴滴的花攀爬滿了周圍的院牆。

角落的葡萄架也牽滿了葡萄藤,上麵綻放著一朵朵的小花,正中央是三間紅磚房。

趙清洵換上院門,走到江聽晚身後:“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江聽晚看他那認真的樣,點頭應道:“好。”

兩個人坐在葡萄架下麵的小板凳上,江聽晚反手撐著小臉,笑盈盈的看著他。

趙清洵緊張得雙手握拳放在雙膝上:“那個,我昨天……你,我……”

江聽晚是誰,那可是手握劇本的女人,那裏會不知道趙清洵要跟她說什麽,可是看到他紅透的耳垂,江聽晚就忍不住使壞,似笑非笑的看著趙清洵問道:“趙大哥,你想說什麽,我都替你著急了。”

趙清洵握拳的手又緊了幾分,背脊挺直一臉嚴肅的看著江聽晚:“昨晚你嗆水太多,所以我,我跟你嘴對嘴……”

這話剛出口趙清洵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江聽晚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那你什麽意思?”

趙清洵的眼睛不自覺的看向江聽晚粉嫩的唇,又想起昨晚蒼白的唇,同時在他腦海裏重疊,他隻覺得心底有一股壓製不住的躁動,猛的站起身道:“昨晚我都跟你嘴對嘴了,所以我得對你負責”。

不給江聽晚任何的說話機會,一溜煙就跑了。

江聽晚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