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川送蘇眉回了機床廠,並沒上樓,還說道:“百貨公司的工位,我幫賣。”
這事交給楚楓辦就好,這小子認識的人多。
“嗯,謝謝。”
蘇眉並沒拒絕他的好意,有黃夢娣這個潑婦在,百貨公司的班她一天都不想上,早點把工位脫手了,她就能和鄭春燕一起開服裝店了。
“我上樓了。”
蘇眉朝韓景川看了眼,臉上有點熱,自打看了媽媽的信後,她看這家夥時,就總想到媽媽信裏的話,說這家夥是給她挑的女婿。
現在她又是韓景川的契約結婚對象,這個算不算是千裏姻緣一線牽?
呸呸呸,她才不要這討厭家夥一線牽呢!
想到之前韓景川做過的流氓行為,蘇眉就忍不住衝他瞪了眼,轉過身跑著上樓了,臉上的紅暈,比最美麗的落霞還紅一些。
韓景川摸了摸鼻子,他剛才什麽都沒做,這女人幹嘛瞪他?
女人果然總是喜歡莫名其妙。
懶得細想這些,韓景川騎上車走了,他得去找楚楓,把蘇眉的工位賣掉,那個黃夢娣太凶殘了,蘇眉肯定對付不了,還是早點賣了工位的好。
韓景川不禁唇角上揚,眼神也變得柔和,他想到了之前蘇眉被小呆嚇得傻乎乎的樣子,雖然傻,可是蠻好看,身上也香的很,莊姨真有先見之明,把蘇眉訂給他當媳婦了,他現在覺得三年其實太少了,至少也得十年才行。
回頭他得想辦法,把那份合約改改,反正蘇眉傻乎乎的好哄。
回到家的蘇眉,看到了躺在**哭泣的蘇月,夏豔秋不在家,隻蘇月一人在家。
聽到蘇眉的動靜,蘇月擦了眼淚,衝她怒目瞪著,恨得睚眥迸裂。
都是這該死的拖油瓶害的,她沒了清白,名聲也壞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嫁給建明哥,雖然夏豔秋保證了,可蘇月還是忐忑不安,擔心夏豔秋是空頭保證,隻要一想到不能嫁給韓建明,她便悲從中來,忍不住就哭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要不是身體虛弱,蘇月都恨不得殺了蘇眉,直到現在她身上還疼的很,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都是蘇眉這賤人害的。
蘇眉朝她輕蔑地打量著,上上下下,從頭到腳,良久才冷笑嘲諷,“老男人的滋味怎麽樣?舒服吧?這可是你的好媽媽精心挑選的呢,伺候得你爽吧?”
“蘇眉你個忘恩負義的賤人,要不是我家養你,你能活這麽大?等爸爸回來,我就讓他趕你滾蛋,回你那個窮村子,和你那個二流子爹一起討飯吧!”
蘇月恨得眼睛都紅了,她剛才全身上下都刷了好幾遍,可還是覺得身上有張海那股惡心的味道,腦子裏也總是回**著張海粗重的呼吸聲,讓她又重溫了一遍噩夢,身上也更疼了。
蘇眉冷笑了聲,諷刺道:“爸爸要是知道你光天化日下,和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做了那不要臉的事,還被全機床廠的人看到了,他會饒了你?”
蘇月不由打了個寒戰,後背全是冷汗,眼前一陣陣黑,爸爸最要麵子,千萬不能讓爸爸知道,否則爸爸會打死她的。
蘇眉一看就知道她在害怕什麽,冷笑了幾聲,繼續說道:“爸爸後天就回來了吧?全廠的人都知道你做了什麽醜事,爸爸一回來就會知道,還有韓建明哦,他會不會知道呢?”
“不許說!”
蘇月急得尖聲大叫,衝過來想扇耳光,蘇眉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的手,輕蔑地看著她,冷聲道:“你不讓說我就不說?你算什麽東西?蘇月,從現在起,你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臭表子,是個男人就能上你,你說你多賤啊,就你這樣的賤貨,該滾出家門的是你!”
“你胡說,你在胡說八道!”
蘇月不住搖頭,她不信,她媽媽是莊玉蘭,是有英雄稱號的莊玉蘭,而且她還有韓爺爺撐腰,爸爸不可能趕她走的。
“哼,隨便你信不信,爸爸馬上就回來了!”
蘇眉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像刀子一樣紮在蘇月心上,鮮血淋漓,隻希望時間現在就停止了,不,是能夠時光倒流,她肯定不會聽夏豔秋的話,裝病陷害蘇眉,結果把自己給害了。
蘇月心裏湧上怨氣,夏豔秋保證得那麽好,說一定能成功搞臭蘇眉的名聲,結果卻搞了她,這女人真沒用。
“對了,你真以為夏豔秋是真心對你好的?嗬……你怎麽那麽蠢,她要是對你好,怎麽可能會讓我知道你今天裝病呢,我要不是早有準備,你又怎麽能被人強呢,你這腦子裏裝的是屎吧!”
看著蘇月臉色由慘白變成鐵青,再滿眼怨憤,蘇眉心裏痛快極了,狗咬狗才過癮呢,夏豔秋精心嗬護長大的寶貝女兒,到頭來掉轉刀口對付她,還捅得遍體鱗傷,這種滋味想來一定很不好受吧?
蘇眉冷笑了聲,不再看癱在地上的蘇月,從抽屜裏拿出複習資料看,這是她新買的高考資料,寄了些回東北,給於曼麗和張樹德,自己也留了一份。
晚上,夏豔秋下班回來,也無精打采的,晚上的菜都沒拿,一天下來,食堂的人,還有來食堂吃飯的員工,個個看她的眼神都像針一樣,還指指點點的,她知道這些人是在議論小月,可她也不能堵住這些人的嘴。
夏豔秋現在最怕的就是後天蘇誌勇回來,她都不知道要怎麽和蘇誌勇說。
看到蘇眉,夏豔秋也恨得直咬牙,可她強忍下了,怕蘇眉不管不顧地鬧起來,最終丟臉的還是小月。
夏豔秋其實也後悔死了,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肯定要計劃得更周詳些。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蘇月躺**裝死,也不出門,更不搭理夏豔秋,蘇眉說的那些話起作用了,蘇月心裏起了疑心,就不想理夏豔秋了。
蘇誌勇下了火車,興衝衝地往家趕,會議提前半天結束了,他回來也早一些,回去還能休息半天。
他進廠時恰好是中午下班,路上都是職工,和蘇誌勇撞了個正著,看到他,職工們的眼神立刻就變了,諷刺而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