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卻喝得多了些,頭有些昏,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迷人,臉紅得像三月桃花一樣,燦若朝霞,眼神迷蒙,特別勾人,韓景川隻覺得自己越來越渴,飯也不想吃了,隻想現在就入洞房。
張嫂她們都是過來人,一看韓景川這樣,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幾人都曖昧地笑了,也不灌蘇眉酒了,今天可是新婚之夜,新娘子灌醉了像什麽話。
吃過了飯,張嫂她們還得幹活,蘇眉腦子昏沉沉的,走路都得人扶著。
“小韓,你扶小眉去休息。”張嫂笑著說。
韓景川哪還用她吩咐,早就攙扶住了自家媳婦,蘇眉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嘴裏還嘀咕著,“怎麽有兩個樓梯?不好,地震了……韓景川,咱們快跑……”
“好,我帶你跑!”
韓景川哭笑不得,喝了酒的媳婦太可愛了,他索性把人橫抱了起來,大步上了樓梯,身後張嫂她們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不過她們還得幹活,一堆訂單要趕出來呢,誰還能和鈔票過不去啊。
這天晚上,蘇眉隻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恍恍惚惚,神魂顛倒,耳邊是韓景川的聲音,還有極致的快樂,像是在海洋上,一起一伏的……
後麵她都累得睡著了,等她醒來時,才發現天已經大亮,稍微動一下,身體都酸的很,旁邊韓景川也在,早都醒了,欣賞自家媳婦的睡顏,怎麽看都看不夠。
“餓不餓?”
“餓。”
蘇眉摸著肚子,早餓扁了,做那事也是體力活啊,減肥挺好。
韓景川笑了笑,從床頭櫃上拿過了點心,是阮老太做的,還熱乎著,蘇眉懶得動,手都不想伸出來,張開嘴示意某人自覺投喂。
“好吃。”
蘇眉津津有味地吃著,味道真絕了,她都能預見到明年的早茶店生意有多興隆了,這麽好吃的點心,絕對大受歡迎。
在韓景川的投喂下,她吃完了一大盤子蝦餃和燒麥,精神好了不少,肚子也填飽了,滿足地打了個哈欠,蘇眉又困了。
“你再睡會兒,我出去辦事。”
韓景川準備出去,現在已經中午了,他得去收貨款,上午不能去要錢,會招人嫌,得下午去。
楚楓已經說好了,隻要他帶上發票過去一趟就行,都是國營大廠,財力雄厚,給錢自然也痛快,而且他這次帶了不少電器,那幾家大廠的領導,幾乎人手送了一隻,關係都打通了,辦事自然就順利,以後還能繼續合作。
“嗯。”
蘇眉已經迷迷糊糊了,閉上眼準備繼續睡覺,臉上被親了下,便聽到了關門聲,韓景川出去了,蘇眉唇角上揚,被窩裏都是韓景川身上的氣息,特別安心,很快她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她徹底養足了精神,也懶得下樓了,怕被張嫂她們笑,躲在屋子裏看書,韓景川回來後,又給她帶了飯上來,兩人吃飽了,自然又要幹一些喜歡做的事,新婚燕爾,這些事怎麽幹都不會膩,恨不得天天都在**膩歪。
離除夕還有一個星期,蘇眉接到了夏豔秋的電話,她很奇怪,這女人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我有事和你說。”夏豔秋的聲音聽著和以前不太一樣,像是生病了。
“電話裏說吧。”蘇眉淡淡道。
“和你媽的死有關,你想知道就來機床廠附近的公園,我在那兒等你。”夏豔秋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眉皺緊了眉,她前世就知道了,媽媽的死和蘇誌勇有關,但她沒有證據,如果有證據的話,她老早就送蘇誌勇進監獄了。
可惜現在沒有錄音筆,否則她就可以錄下夏豔秋的話,讓她指證蘇誌勇了。
蘇眉還是去了那個公園,公園並不大,去那裏的基本上是機床廠的職工,還有附近一些工廠的家屬職工,冬天人就更少了,沒人會去公園吹冷風。
遠遠就看到了夏豔秋,包裹得很嚴實,走近了看,蘇眉十分震驚,才大半月沒見麵而已,夏豔秋像是老了十幾歲,臉上的肉都沒了,眼窩深凹了進去,像骷髏一樣,頭發也白了不少,臉色死灰,看著確實不大好。
“我媽是怎麽死的?”
蘇眉站在她麵前,冷聲質問。
夏豔秋抬起頭,看到嬌豔美麗的蘇眉,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莊玉蘭,也是這麽美麗,但莊玉蘭沒蘇眉狡猾,心眼也沒蘇眉多,所以莊玉蘭死在了蘇誌勇手裏。
她也快死了,蘇誌勇那王八蛋心太狠了,她現在都不知道這王八蛋是怎麽下的藥,明明她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中了招。
這些天她心總是慌,頭發大把大把地掉,還總是咳嗽,沒有一點胃口,現在她這個樣子,和莊玉蘭死之前一模一樣,夏豔秋知道,蘇誌勇用了同樣的招數,想讓她像莊玉蘭一樣死去。
可她不甘心,她要拚一把。
“我快死了,和你媽一樣,你媽當年就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蘇誌勇用的什麽藥,這些天我已經很小心了。”
夏豔秋說了幾句就咳嗽,像是風燭殘年地老太太一樣,被圍巾包裹著的頭發落了下來,以往烏黑的發絲,現在變成了花白色。
蘇眉心裏一痛,她媽媽當年也是這樣嗎,蘇誌勇這畜生不得好死。
“你想活?”蘇眉問。
“是的,我想活,小月離不開我,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沒害過你媽,我認識蘇誌勇比你媽早,我們還有婚約,是蘇誌勇負了我,他攀上了你媽這根高枝,一腳踢了我,我恨你媽,所以才會掉包你和小月。”
夏豔秋說起了往事,她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本來就是莊玉蘭搶走了她男人,她沒做錯。
“你該恨的是蘇誌勇,我媽並不知道你的存在,蘇誌勇從來沒在外麵說過你,沒人知道他有你這個未婚妻,從頭到尾,對不起你的人是蘇誌勇,不是我媽,也不是我!”
蘇眉冷笑了聲,到現在還認識不到錯誤,這女人死有餘辜。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乞求你原諒,我願意替你指證蘇誌勇,但你得幫我治病。”夏豔秋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