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從醫務室往回走,順路還去服務社買了半斤豬肉和一個蘿卜還有一把蔥。
水花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蘇星若放心的同時,也在暗暗祈禱,希望老天開眼,千萬不要讓水花再跟周永強那王八蛋扯上關係了。
水花在廚房裏和麵剁肉,蘇星若坐在爐子邊上擇蔥,倆人時不時閑扯一句,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愜意。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麵發好了,餡兒也調好了,看著時間差不多,水花把東西都搬回廚房,開始烙餅。
正在這時,外麵門卻響了。
蘇星若攔住水花,讓她安心烙餅,她自己扶著腰去開門,卻沒想到,外麵竟然是韓揚。
“你不是腿疼,幹嘛還來回跑。”韓揚趕緊伸手扶住了蘇星若。
“醫生說不運動到時候不好生。”
蘇星若半靠在韓揚懷裏,就感覺到他懷裏鼓鼓囊囊的,正想問是什麽,進了屋的韓揚直接就從懷裏掏出了鋁飯盒,打開蓋子放在爐子邊,裏頭竟然是滿滿當當的一大盒紅燒肉。
雖然已經不太熱乎,但紅燒肉的香味兒還是撲麵而來,醇香的肉味兒中夾雜著一絲絲大料的味道,這肉的火候顯然燉到了。
蘇星若好些日子沒吃過這樣大油膩的東西了,冷不丁這麽一聞,還有些饞,不過她更好奇,“這肉是哪兒來的?”
“郝師傅給的,說是謝你給的大料,我這剛拿上就巴巴給你送回來了,快嚐嚐!”韓揚說著,進廚房去拿筷子。
他看到水花還愣了一下,怕她又跟早上一樣躲著自己,不過水花爽快地遞了筷子給他,完事兒繼續忙自己手裏的餡餅。
韓揚看得一愣怔,出來壓低了聲音問蘇星若,“水花好了麽?”
蘇星若笑著點點頭,“好了,”說罷又揚聲朝廚房裏喊,“水花,快出來嚐嚐這大廚的紅燒肉!”
廚房裏的水花應了聲,拿著碗筷就走了出來。
韓揚很識趣的往旁邊一讓,不過水花卻沒了早上的疏離,笑嗬嗬的遞給他一副碗筷,“這紅燒肉看起來可真香,倒是把咱們辛苦做那餡餅都給比下去了。”
“你們中午要吃餡餅麽?”韓揚放下筷子,探著腦袋往廚房裏看。
蘇星若笑著拽了他一把,“你先吃肉,等會兒做好了餡餅給你拿,讓你給你的戰友們分!”
“嘿嘿,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韓揚有些尷尬得撓了撓頭。
水花嚐了一塊紅燒肉就放下了筷子,“這肉燉得可真好吃,怪不得是大廚呢!我得趕緊烙餅去了,你們先吃。”
她一邊說一邊捂著嘴跑回了廚房。
韓揚壓低了聲音問蘇星若,“這是怎麽了?”
蘇星若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兒了已經,你別管。”
部隊的條件好,左鄰右舍又都是同事,各家做了好吃的互相送,那是常有的事兒。
韓揚要拿些回部隊去分,王秀英家肯定要送,他們家孩子多,得拿五個,馮冉家人少,給她三個就夠了。
蘇星若用小盤子把烙好的餡餅分好,自家也就剩了五個,剛好夠她跟水花吃的了。
水花去王秀英家,她端著盤子敲了馮冉家的門。
想到那天自己胡思亂想,蘇星若還有些愧疚,但敲了許久都不見人來開門,她端著盤子正想回去,院門卻開了。
隻開了一條縫,馮冉露了個腦袋出來,看到是蘇星若,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你有事麽?”
馮冉笑得跟哭似的,眼睛也腫成了核桃。
蘇星若看得一愣,把手裏的盤子往前送了送,“家裏做了餡餅,給你送點嚐嚐。”
“謝謝了。”馮冉伸手接過,“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就不留你多說話了。”說完就關上了門。
蘇星若覺得奇怪,但馮冉這樣子明顯不想往外說。
怕她是跟賀衛東吵架想不開,晚上蘇星若就跟韓揚提了一嘴,都是鄰居,韓揚也怕出事兒,就尋摸著找個機會問問賀衛東,這事兒蘇星若也就沒再多想了。
元旦近在眼前,因為聯誼的事兒,部隊的公事也放鬆了許多。
最近家屬區的街上,人明顯多了。
周寶莉進了門,笑嗬嗬邊摘圍脖邊跟蘇星若閑扯,“我一路過來,瞧著跟過年似的,咱們部隊元旦都這麽熱鬧啊?”
蘇星若最近腳也腫了,靠在爐子邊,“哦,元旦要搞聯誼活動,這不大家都忙著給撮合對象呢!”
聽見這話的周寶莉臉色都變了,她今天過來,原本是想跟蘇星若說被褥枕頭的事兒,卻沒想到,上輩子在春節舉辦的聯誼活動,這輩子竟然提到了元旦。
“快來坐,家裏天天就我跟水花兩個也是無聊,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周寶莉尷尬得笑了笑,走到蘇星若旁邊坐下,“聯誼?是相親麽?咱們部隊還搞這種活動呀?”
“那麽多單身漢,不搞聯誼怎麽解決個人問題,怎麽為國出力呀?”
倆人說著話,水花從廚房倒了水給周寶莉端出來。
看到神色如常的水花,周寶莉故意問道:“那水花去參加不?要是水花去,能不能帶上我也去見見世麵啊?”
這話說的蘇星若都是一愣,尷尬得抬頭,見水花臉都白了,趕緊幫著解釋,“水花不去,她年紀不合適,人家這去聯誼的都老年輕了,不合適。”
她目光轉回周寶莉身上,想說以她如今在部隊的名聲,其實也不合適去。
但想想這可是女主角,犯不著打她的臉,也就沒多說。
好在周寶莉也沒再繼續說這事兒,而是從隨身的包袱裏掏出來一整套被罩床單枕套,遞給了蘇星若,“這是我新做的,棉花也找好了,就看你說的那位夫人是想要多重的被子褥子,回去兩天我就能做好給送來。”
這些天,為這事兒周寶莉可沒少跑。
活過一輩子的她很清楚,趙豐國重要,但賺錢也重要,沒錢她處處都要被人牽著鼻子走,就自己親媽跟弟弟那一頭,她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