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沒有再強求,幹脆利索的轉身離開。

剩下的人對蘇星若雖然有意見,但也怕她跟軍官打小報告,一個個臉上陰陽怪氣的,但嘴巴卻一個比一個閉得緊。

順著人群,蘇星若總算跟著第一輪考核的隊伍走到了末尾,才看清那桌子上擺的像是一個蛇瓜,長長的曲裏拐彎的,也難怪為難住了好些人。

第二輪考核的桌子上,擺的就不是普通日常的食材了。

剛開始是大料,桂皮、八角、香葉這些,在如今這個年代絕對算是少見的東西,但像花椒辣椒這種,平常隻要做飯的人,還是都會認識的。

第二輪的東西難猜些,就少了很多糾結,許多人不知道幹脆就交了白卷。

一行人順著到了走廊,排成一隊往門外走。

蘇星若不知道接下來的選拔是什麽,直到她走出門外,負責檢查答案的考官看了看她的本子,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情,然後指了指左邊的門。

“你進去吧。”

蘇星若注意到,這裏是食堂的後院,不遠處就是通往外麵的門。

她猶豫著想看看大家是不是都進自己這個門,但那考官顯然也在等她進去,沒辦法,蘇星若隻好推門進去了。

沒想到,裏麵竟然是後廚。

寬敞的廚房剛剛修建好,做飯的家夥事兒倒是挺齊全,但一點兒食材也沒有。

蘇星若剛進來,裏麵的人就一下子站起來,倆人隔著灶台四目相對,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郝師傅,怎麽是你啊?”

郝大壯尷尬得撓了撓頭,“怎麽不能是我,我可是江司令的禦用廚師呢!”

蘇星若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看這屋子空****的,不免又好奇起來,“難道這一早上,我是頭一個進來的?”

“不不不,前麵還進來了一個,你是第二個。”

蘇星若一下子目瞪口呆,“那前頭那麽些人,都被你趕回家了?”

郝師傅點點頭,“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麽多人,烏泱烏泱的,可這幾個鍾頭過來,顯然沒幾個,是了解後廚的。”

“那麽多人?都不用啊?”蘇星若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郝師傅已經岔開了話題,“怎麽,丫頭你想進食堂後廚,就不怕累怕髒?再說你們家韓揚,舍得你來受這苦麽?”

蘇星若點頭,“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別人無關。”

見蘇星若這麽篤定,郝師傅也笑了,“不錯不錯,是我喜歡的性子,沒想到這麽些年,最後竟然是你這麽個女娃娃,和我的脾氣,老頭子今天充大說一句,你願意拜我為師,給我當徒弟嗎?”

蘇星若愣了一下,“難道您不是給食堂招聘人才,是給您自己找徒弟?”

郝師傅搖頭,“當然不是,這麽大的陣仗勞民生傷財的,怎麽可能完全是為了我個人。”

“那一早上那麽多人,你們一個都沒讓過?”

郝師傅聽到這話,也很有些無奈,“一開始嘛,這食堂本來就又累又髒,也沒多少人報名,畢竟你們這些當軍屬的,也不太缺那點工資,可不知怎麽的,突然一下子人就多了起來,弄得我自己都差點以為,這後廚是什麽金飯碗了。”

“那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啊?”

“前些天,有人收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有人被錄取就有人落榜,有些本來卯足了勁兒要上大學的,一下子就泄了氣,火急火燎的找工作,剛好食堂發著招工通知,一開始也沒想著要區分軍屬和社會人士,烏泱泱報名交上來才想起來改,但又怕群眾意見太大,司令就讓我找個考核辦法,刷掉大部分人,隻留下食堂真正需要的人才。”

外麵那兩關考核,說實話還真不怎麽樣。

但蘇星若沒想到,通關率竟然這麽低。

不過換個角度看,她也能理解,這年月也沒有電視電腦,所有的知識信息都靠書本傳遞,彩色的圖片都很少,日常沒見過沒吃過的東西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但按照這個淘汰率,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招夠人。

蘇星若從食堂的後門出來時,前麵的隊伍還排的老長,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前麵其實有兩個隊。

工作的事情落了定,蘇星若心情都放鬆許多。

畢竟除了前麵在生產隊看磨坊那個活,這算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頭一份工作,還是做自己比較喜歡的事情。

一路回到家,進門正想跟兒子好好親熱親熱,卻看到了周寶莉,正坐在屋子裏跟水花說話。

“星若,你回來了。”看到蘇星若回來,周寶莉趕緊站了起來。

蘇星若愣了一下,“寶莉來了呀,快坐快坐。”

幾句客套,周寶莉很快說明了來意。

“豐國要調去京市了,我打算跟著他一起去。”

蘇星若記得上一次,還是周寶莉來哭訴,組織上不同意她和趙豐國的婚事。

“你們結婚了嗎?”

周寶莉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水花,“但是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

在這個年代,未婚同居!

蘇星若目瞪口呆,“你、你們……那你們住在哪啊?”

周寶莉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有些無奈,“還能住哪兒?當然是住在我娘家了。”

周寶莉的母親和哥哥,確實是那種有錢就可以的性格,周寶莉能和趙豐國確定關係,不在乎名譽什麽的,也就不稀奇了。

但是,趙豐國這樣的行為,明顯違反了部隊的規定,那把他調去京市,又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原著的劇情裏,趙豐國後來也被調往了京市,隻不過那時候,他跟周寶莉已經結婚生子,是光明正大且風光的舉家搬遷。

“說不定到了京市,換個環境,領導就批準了你們的結婚申請呢。”蘇星若笑著安慰周寶莉。

周寶莉也沒再多說,而是打開了隨身的挎包,掏出了一摞錢來,“這是我最近在家屬院做被褥賺的錢,當初說好了有你一份,今天我就是來給你送錢的,畢竟我一旦去了京市,咱們再見麵也就不知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