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這做得確實不地道。”蘇星若也不知道怎麽說好了,跟女主角合夥做生意,這多好的起點啊,瘦猴到底中了什麽邪,非得去搞古董……

“這種背信棄義之徒,星若你也還是別跟他來往了。”

對上周寶莉一本正經的臉,蘇星若尷尬得笑了笑,隻含糊敷衍了過去。

周寶莉是裝病,辦完手續也就走了。

蘇星若回家把一一小時候的東西收拾了些,第二天又去了趟醫院,把東西拿給瘦猴他們,才發現招娣已經生了個男孩,見蘇星若來,瘦猴美滋滋的把孩子抱給他顯擺。

“瞧瞧,是不是很像我?”

瘦猴的油嘴滑舌、偷奸耍滑、故作誠懇蘇星若都見過,但像今天這樣,打心眼裏的孩子氣,她還真是頭一回見,要不然說這人當了父母,都得變呢。

折騰了一晚上,招娣這會兒睡著。

蘇星若瞥了一眼,見她睡得還香,就壓低了聲音跟瘦猴道:“你跟那個周寶莉,有過節?”

瘦猴一愣,詫異得抬起頭來,含糊應了一聲,“姐,你問她幹嘛呀?”

這擺明了不想說的姿態,讓蘇星若更加擔心,“你好好的服裝店不做,非弄古董幹什麽?再說你現在已經有那麽多錢了,好好過日子不行麽?非搞這種危險的東西,萬一你犯點兒什麽事兒,招娣跟孩子怎麽辦啊?”

“不會的。”瘦猴反駁,“我雖然倒賣古董,但又不犯法,再說了,那個周寶莉的話姐你也不能全信,她當初誆騙我的時候,肯定也沒跟你說吧?”

見他這樣,蘇星若也明白,自己恐怕是勸不動了,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管別的,總之如今你既然跟周寶莉已經結下了梁子,以後能別來往,還是別來往了,最重要的是,別跟她交惡。”

瘦猴卻不以為然,“她丈夫不過是緝私處的一個處長,還不如姐夫的官職大,姐你幹嘛這麽怕她?”

蘇星若越發無奈,“你別管我為什麽這麽怕她,出來做生意,少一個仇人總是好的,多給自己留條路啊!”

瘦猴見蘇星若這麽堅持,也就沒再問,隻是話鋒一轉,又說到了另一件事兒上,“姐,上回我跟你說那個白瓷瓶,你找見了麽?人家老板願意加價買,你可得抓住這個機會啊!”

蘇星若愣了一下,“加價?加多少?”

瘦猴一手抱著孩子,一手顫巍巍的給蘇星若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加兩千?”

“是兩萬,人家現在出價兩萬,要買你手裏那個白瓷瓶呢!”

“兩萬!”

蘇星若一下子驚呼出聲,嚇得瘦猴懷裏的孩子一個激靈,張開嘴就哭了起來。

招娣被吵醒,趕緊坐起來抱孩子去喂。

一通的折騰,讓蘇星若無比的懊惱。

“招娣,真是對不住,這、我真不是故意把孩子給鬧哭的。”

招娣卻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兒的姐,孩子小,本來就該吃了,是我睡得太死了。”

招娣給孩子喂奶,也不用他們在這兒,瘦猴就拉著蘇星若到了走廊上,再次說起那白瓷瓶的事兒。

“當初我那個瓶子,賣了八千塊,人家聽說有一對兒,讓我幫忙找你這個,說的願意出一萬,現如今都加到了兩萬,姐,那個白瓷瓶雖然是好貨,但這樣的買家可不好遇,你要不出,指不定什麽時候再能遇到這個機會了。”

但蘇星若關心的,卻不是這個,“你說的那個買家,不是華夏人吧?”

瘦猴一愣,意識到蘇星若在擔心什麽,當即笑了,“姐,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就算再貪財,也不會幹那賣國求榮的事兒啊,這買家是京市的一個大戶,也是機緣巧合看見了我的瓶子才說要買的,再說我平常搗騰的那點兒小東西,哪兒有這價錢啊!”

“既然是京市人,那你約他出來咱們見一見,要真是個和眼緣的,我願意把那個瓶子脈給他。”

“行!那我跟他約了時間,再找你!”

蘇星若自認不是個聖人,她也喜歡錢,想過好日子,更希望能讓孩子沒有生活負擔的活著。

先前,一直在家屬院、在學校,看到的都是知識的灌溉,而周寶莉和瘦猴讓她意識到,時代前進的腳步可謂突飛猛進,不是她不在乎,就能夠被阻擋的。

但她還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治病救人,再比如製藥。

蘇星若總覺得,她來到這個世界,總該貢獻出自己的價值,否則,也對不起自己如今的美好生活了。

不過眼下,應付課業帶孩子已經夠她忙的了。

而且因為前次的瘧疾,清大再次返聘了萬教授回來,單獨重開了中藥劑學這門課,就是為了讓大家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開發出中藥的作用,也避免這門學科,在他們這代人的手裏失傳下去。

比起西醫的實踐課,蘇星若顯然更喜歡中醫,畢竟西醫的那些理論,她上輩子已經學過一次了,要不是為了隨群,她壓根兒不想再學一次。

所以新的學科開出來,她第一個報名,出勤率也是全學院第一,很快就成為了萬老的得意門生。

冬去春來,一一都學會強嘴了。

蘇星若跟著萬老一起,研製出了兩種中成藥的方子,但因為過程繁瑣,而且市場上的受眾不多,找了幾家藥廠,都沒有願意承接生產的。

畢竟現在的藥廠,基本還都是國家控股的,原本的藥物已經足夠他們的運轉負荷,開源創新,一直都不是這些國企的目標,在如今這各方麵經濟蓬勃發展的狀況下,大部分的國企廠子,都還是更希望能夠穩妥存活的。

來來回回的這樣折騰,研製好的藥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上市。

在又一次被委婉的掃地出門後,蘇星若終於受不了了。

“咱們就不能自己開個藥廠,自己生產麽?”她打心眼裏覺得,這是個什麽都可以成為現實的年代,所以敢想敢幹的心思,也比別人更勇敢些。

跟她一塊來的魏書玉愣了一下,“你逗我呢?這開藥廠可不是開藥店,那裏麵的彎彎繞繞多著呢,怎麽可能說開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