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蘇星若一臉愁容,韓揚心疼的伸手握住了她,“沒關係,一切有我,我幫你。”
蘇星若一愣,看向韓揚,“這孩子,怎麽辦?”
按她自己的想法,不要就是非常果斷的不要,但現在是意外又懷上了,打掉他確實是個小生命,但是生下來,十月懷胎再加上哺乳,她如今又要上學,還得弄藥廠的事兒,今天這就是氣急了一下,都被送到醫院來了,後麵要是再忙起來,這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韓揚似乎也猜到了蘇星若的猶豫,“你不想要,就不要,我去找醫生谘詢一下,打胎的事情。”
有了韓揚這話,蘇星若心底的負罪感瞬間消散了許多。
但倆人顯然,把這件事情想簡單了。
韓揚去找醫生,但醫生卻說,蘇星若的身體,不適合做人流。
具體為什麽不適合,醫生也沒說,隻是急匆匆的說有事兒,就從辦公室出去了。
韓揚沒辦法,轉頭又找了個醫生問,但那位大夫卻說他不了解蘇星若的病情,不好給建議,轉頭也走了。
韓揚再次環顧辦公室,這次連一個大夫也沒了。
他有些沮喪的回到病房,剛才被蘇星若支開的小護士也回來了,兢兢業業的站在病房門口,那一瞬間,韓揚仿佛明白了醫生的閃躲。
韓瑾瑤連蘇星若自己在病房都不放心,她這樣麵麵俱到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不交代醫生?
所以,不是不適合做,而是不能給他們做?
想到這一點的韓揚沒有隱瞞,直接當著那個小護士的麵,把找醫生的結果還有自己的猜測,一並告訴了蘇星若。
然而蘇星若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對於韓瑾瑤的獨斷,蘇星若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此時的她也還在猶豫掙紮,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究竟要不要生下來。
因為安排了住院,這晚蘇星若也就安心在醫院住了下來。
關於買地的事兒,她讓韓揚幫忙給萬老帶去了口信,看看清大那邊的實驗室能不能申請下來,她總覺得這土地突然變卦的事兒,應該不是巧合,所以韓昭華給的餘下那些備選,她並不想再去試探了。
在醫院躺了兩天,蘇星若感覺自己恢複的差不多了,便趁著醫生查房的時候,提出了出院的意思。
“你不能出院。”值班醫生連病曆都沒看,就否決了蘇星若的申請。
“為什麽不能?”
“你的身體條件不允許,為了孩子好,你還是安心住下來吧。”醫生說完,就急匆匆的找借口走了。
蘇星若也猜到這裏頭有韓瑾瑤的關係在,沒有過多的堅持。
隻是到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那個守著她的小護士早起出去上廁所了,趁著這個空當,蘇星若脫下病號服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悄悄推開門,順著衛生間相反方向的樓梯,直接就下了樓。
她才不要在這兒當生育機器,就算這個孩子要生下來,也是自己跟韓揚的決定,不可能是被韓瑾瑤的**威脅迫而來到人間的。
蘇星若從醫院跑出來,倒也沒急著回家,她擔心藥廠的事兒,到醫院門口攔了輛三輪車,直接就回了學校。
天還早,學校裏也沒什麽人。
溜達了一圈肚子咕嚕嚕的叫,蘇星若索性去了食堂,點了一碗稀飯兩個包子,安安心心的坐在那兒吃了起來。
沒多會兒,食堂的人漸漸開始多起來,外麵的天色也漸漸明朗。
蘇星若吃完了早飯,站起來正要往研究室去找萬老商量藥廠的事兒,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的桌子前,蘇星若抬頭,就看到了韓昭華。
詫異震驚直接寫在了臉上。
韓昭華則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他不比以往見麵時候的一絲不苟,發型有明顯的淩亂,長腿一跨坐在了蘇星若對麵的椅子上,“小妹妹,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蘇星若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逃走。
但肩膀卻被人按住,她詫異得回頭去看,是一個中年婦女站在她身後,正要開口,韓昭華卻輕輕擺手,那中年婦女直接就往旁邊退開了。
“你是韓揚的媳婦,韓家的兒媳婦,生孩子,是你的義務。”韓昭華的話冷冰冰的,卻也是在提醒。
蘇星若一臉震驚的坐回去看向他,“你們瘋了,你們這是在禁錮我的人身自由,難道我連生育自由都沒有了麽?”
韓昭華無奈的攤開手,“不然你以為,韓家的錢,那麽好拿麽?”
“那錢我還給你們,我不要了,請你們不要再繼續幹涉我的生活!”蘇星若站起來就要走。
這次韓昭華卻沒攔她,隻是輕飄飄的開口道:“不小心懷孕嗬,,這借口,也就你們這樣的小年輕會信了。”
蘇星若的腦袋裏“嗡”的一聲仿佛要炸開,她轉過頭快走幾步回到韓昭華身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你既然篤定了不要孩子,為什麽還會覺得是自己不小心懷上的孩子呢?”
蘇星若忍不住踉蹌幾步,她不敢深想,卻又忍不住懷疑,難以置信的盯著韓昭華好一會兒,突然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食堂。
她沒有去找萬老,而是徑直離開學校,回到了家屬院。
韓揚已經上班去了,牛阿姨在廚房忙活,魏無雙帶著一一剛起床,正在洗漱穿衣服。
蘇星若急吼吼的從外麵回來,徑直回了屋,打開她跟韓揚放安全套的抽屜,抓起剩下的小雨傘,一個一個仔細看過去。
韓揚並不是個縱欲的人,但二十出頭的年紀,正常需求,他們一周三四次總還是有的,這安全套用的也不算節省,畢竟計劃生育還沒開始,這個東西也不多,都是韓揚去醫院專門買的。
韓瑾瑤就算有通天的手段,魏無雙不喜歡她,她也不可能有機會把手伸到他們的閨房問題上來……
一遍遍的在心底這樣說,也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而且這些安全套也確實沒什麽問題。
就在蘇星若要鬆一口氣的空當,她倒出了盒子裏最後的一個安全套,拿起來迎著燈光,塑料包裝中間那不算大的幾個針孔,仿佛無情的笑臉一般,在嘲笑她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