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蘇小梅說完這事兒,蘇星若就從家裏出來了。
今天正好是周末,她得帶著孩子們回四合院去,不過韓揚今天要加班,隻能她自己去了。
因為要帶兩個孩子,蘇星若也就沒騎自行車,幫兩個孩子收拾好,一手拉著一個,走到家屬院門口去坐公交車。
兩家離的並不遠,還有直達的公交車,平常沒怎麽坐過公交車的兄弟倆上了車,眼珠子就沒安生過,一個勁兒的滴溜溜往外瞅,看什麽都新鮮。
也就十幾分鍾,到了站,蘇星若牽著兩個孩子從車上下來,她腳步還沒站穩,一一突然掙脫她的手,高興的跳著指向不遠處,“媽媽!小狗!姑奶奶家的小狗!”
蘇星若愣了一下,拉著老二趕緊上前拽住一一的手,有些生氣的訓了他兩句,“不管因為什麽,這還在馬路上呢,你怎麽能不拽媽媽的手!”
一一有些沮喪的耷拉下腦袋,但小眼睛不自覺的,還往不遠處看。
蘇星若這才看見,是韓瑾瑤站在胡同口,腳邊圍著一隻毛色水滑的小狗,正巴巴的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尾巴搖的格外起勁兒。
上周末蘇星若加班,是韓揚帶著兩個孩子回的四合院,回到家也沒聽孩子們提起,韓瑾瑤養了狗。
母子三人走上人行道,蘇星若才鬆開了手,兩個小家夥仿佛離弦的弓箭一般,衝到韓瑾瑤身邊,圍著老太太就吵嚷了起來。
小狗也隨著孩子們的叫嚷歡快的蹦達著,韓瑾瑤一臉笑著摟住兩個孩子,“走走走,咱們回院子裏,把賽虎放開,跟你們一起玩兒!”
兩個小家夥異口同聲,“好!”
這祖孫慈孝的畫麵,看得蘇星若目瞪口呆,原來以為每周一天的接觸,能親昵到哪兒去?可現在這一看,對比起魏無雙的板正守規矩,還有柳念慈的小心謹慎,韓瑾瑤這樣的奶奶輩兒,確實更能得到小孩子的歡心。
況且她對兩個孩子花錢,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當初上學的時候,學的那個不為權勢卑躬曲膝,但此時的蘇星若看到兩個兒子這副狀況,感覺韓揚和韓克非對祖國對科學的熱忱,到了韓一博和韓清赫這裏,恐怕得失傳了。
孩子們擁著姑奶奶,蘇星若跟在後麵。
兩個小家夥為了誰來牽小狗的繩子,爭得臉紅脖子粗的。
胡同口離四合院並不遠,韓瑾瑤牽著兩個孩子回來,卻是韓昭華站在門口,給老人孩子開的門。
他穿著一身挺拔的西裝,年歲原因,整個人早已沉澱出了超脫世俗的儒雅,哪怕是做著卑躬屈膝的動作,也讓人覺得他高貴。
蘇星若看愣了一瞬,跟著走過去,禮貌的衝這位韓揚名義上的大哥點了點頭。
韓昭華衝她笑笑,“瞧著孩子們回來,媽多高興啊!”
蘇星若並沒有接他這個話,從一開始韓瑾瑤要求她跟韓揚來繼承韓家的產業時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們得和韓昭華撕破臉,所以對於這位大哥,她一直是敬而遠之的。
但今天的韓昭華,似乎有話想跟她說,蘇星若進門以後他也跟了上來,倆人肩並肩走著,讓蘇星若覺得十分別扭。
“大哥,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韓昭華笑笑,“也沒什麽,就是老太太發了話,等秋天就讓你到公司來,我想問問你,看你想從哪一步做起?”
韓家的產業很多,多到韓瑾瑤一時半刻都沒法把所有的說出來。
但每一份產業,都有它自身的運轉模式,用韓瑾瑤的話來說,韓家人隻需要籠絡住這些產業的真實管理人就可以,但為了這最簡單的一件事,卻需要去了解每一家工廠的運作模式產品營銷狀況,這樣也是為了不被下屬蒙騙。
蘇星若並不覺得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直以來也是有心拖延。
於是她謙遜的笑了笑,“聽姑姑安排吧,我也不太懂。”不自覺間加快了腳步,她並不想和韓昭華這種聰明人多說話。
但韓昭華卻還是不打算放過她,“嗯,媽的意思肯定是讓你去藥廠,畢竟你自己也開了一家藥廠,專業對口相對熟悉一些,但是呢,我整個看下來,覺得紡織廠比較適合你,畢竟那邊都是女員工多一些,你們溝通起來也會更方便。”
蘇星若尷尬的笑了笑,“到時候聽姑姑的安排吧。”
麵對蘇星若不加掩飾的疏離,韓昭華卻像沒看見一樣,“怎麽最近沒休息好?看著你的臉色不太好,還是要注意要多休息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隻是聽了他這話,蘇星若也不由得愣住了。
什麽時候,她跟韓昭華的關係好成這樣了?都到了,可以彼此毫無遮掩的關心身體的地步?
但韓昭華似乎並不需要蘇星若回答,說完這話,他自己笑了笑,隨後便找了個借口,告辭離開,隻留下了一頭霧水的蘇星若。
後麵孩子跟韓瑾瑤在玩,蘇星若一直忍不住在想韓昭華剛才的話。
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蘇小梅那個男人在醫院裏掏出來的一遝錢,如果是1000塊錢,蘇欣諾或許看過就會忘了,但當時張建業拿出來的錢,沒有2萬也絕對有1萬多了。
那麽多錢,這計劃經濟才剛剛放開多久,蘇小梅一個有案底的孕婦,靠什麽賺到了這麽多錢?
在四合院玩了一天,晚上韓瑾瑤派車送母子三人回的家。
蘇星若到家的時候,韓揚正在吃飯。
劉阿姨拉著兩個孩子去洗漱,蘇星若便滿身疲憊的坐到了飯桌邊。
“真是討厭蘇小梅,幹嘛非賴在這不走,唉……”
韓揚愣了一下,笑著問蘇星若:“今天在姑姑家,吃了什麽好東西啊?”
“鮑魚海參,龍蝦魚翅……”蘇星若生無可戀的拉長了音調。
“怎麽啦?這麽不開心,晚上回去我就把那一家三口從咱們家扔出去!”韓揚裝模作樣的,要給蘇星若撐場麵,如願得到一枚白眼。
“得了吧,那畢竟是我奶奶,公安來了,又得吵,不過他們這麽安生的待在家裏,反倒讓我有點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