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梅的臉一瞬間褪去血色,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星若,根本不知該如何去反應。
這樣的應變能力,絕對不是她所說的做了好幾年生意的人該有的。
見她不說話,蘇星若更多了幾分把握,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讓我來猜猜,這位韓先生請你來找我,是想幹什麽?想讓你給我添堵,還是想讓你把從小跟你訂婚的韓揚給搶回去,又或者,你們還藏了別的陰私想法,沒有表現出來,說!你們到底來幹嘛的,不說清楚,我立刻把你送派出所!”
蘇小梅兩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她看著眼前的蘇星若仿佛看到了鬼一般,口中呐呐:“你、你不是傻丫,那個傻子不是這樣的,你不是傻丫……”
蘇星若一愣,倒是沒想到蘇小梅的腦子還有點用,但這一條她半點不怕,“我當然不是傻丫,我是蘇星若,你以為我被你們欺負著,就會一直傻了吧唧任你們欺負麽!”
想到那個絕望消逝的靈魂,蘇星若對蘇小梅越發的反感,伸出雙手作勢要去翻他們的包,蘇小梅臉色一變,當時就撲了過來。
但她這一撲,用力過度,反倒直接把包給撲開了,露出來裏麵的錢層層疊疊,反倒越發堅定了蘇星若的想法。
“你這個不孝女!怎麽跟你姐姐說話呢!”本來跟老韓頭看電視的蘇奶奶突然跳起來,揚著巴掌往蘇星若身上招呼。
韓揚在門口,老韓頭伸手沒抓住這老太太,蘇星若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蘇奶奶撲了個空,但身子因為慣性並沒能停住,結結實實趴在了地上,當時就沒了動靜。
“奶奶!”蘇小梅一聲驚呼,趕緊撲了過去。
蘇星若踉蹌著想上前察看,卻被韓揚拉住,反倒是韓揚上前一步,他去扶老太太,蘇小梅不敢反抗,隻好任韓揚扶起。
然而蘇奶奶牙關緊咬雙目緊閉,麵上雖然沒有傷,但呼吸卻已經沒了。
蘇星若都傻了,韓揚也麵色沉重,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突然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想來……
然而下一秒,蘇小梅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哭喊聲,門外的張建業瘋狂的跑過來砸門,但沒人去給他開門。
蘇小梅喘過一口氣,卻是衝著門外大喊:“建業,去報公安,蘇星若把奶奶害死了!”
韓揚趕緊放開老太太,起身扶住了蘇星若,看著地上了無生機的老人,縱然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韓揚此時,確實有點怕了。
“她、她真的死了麽?”蘇星若有些不敢相信,她還想上去看看,畢竟如果是一時激動閉了氣,做急救措施是能救回來的。
韓揚知道蘇星若怎麽想的,但在蘇小梅行雲流水的喊張建業去報公安時,他就已經明白了過來,隻能緊緊握住蘇星若的手,“沒氣了,要不你再檢查檢查。”
蘇星若強忍著顫抖蹲下來,但蘇小梅卻不許她碰蘇奶奶的身體。
韓揚麵色一沉,直接把她推開,讓蘇星若可以認真檢查一下老人的身體。
確實沒了呼吸,但頸動脈還有微動。
蘇星若解開蘇奶奶胸前的衣服扣子,雙手交疊幫她做心肺複蘇,旁邊的蘇小梅見這架勢,當時就急了,不管韓揚怎麽拽她,一個勁兒的往前撲。
“蘇星若,你個白眼狼,不許你碰我奶奶!你害死了奶奶不夠,你現在還不讓她安息,你個混蛋王八蛋!當初奶奶就不應該養著你,應該把你扔到山裏去喂狼……”
她口不擇言的胡亂罵著,但沒人在乎,韓揚拽著她不許她打擾蘇星若的診治,而蘇星若則努力的做著心肺複蘇,老韓頭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切。
不過沒多會兒,韓家的門就被人敲響,是公安來了。
韓揚拽著蘇小梅答應了一聲,但卻沒動,是老韓頭拄著拐杖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公安同誌,就是他們,他們虐待老人把我奶奶給害死了!”張建業火急火燎的在公安後麵嚷嚷。
但他剛才不在屋裏,這會兒站在最後麵也沒看見屋裏的情形,卻已經把屋裏發生的一切說得個清清楚楚了。
韓揚跟蘇星若交換了一個眼神,蘇星若這才停下了對蘇奶奶的心肺複蘇,疲憊的站起來卻差點兒沒站穩,韓揚鬆開蘇小梅一把就托住了蘇星若。
“哎呦!”蘇小梅失去重心,一下子摔倒在地。
公安很快進來,打量了一圈屋裏的情況,回身問張建業,“你報警的時候,說有人謀殺?指的是地上躺的這位老人麽?”
張建業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對,就是他們,害死了我奶奶的!”
公安是這片的片警,有一位,上次蘇小梅報警說蘇星若不贍養老人的時候,也來過,聞言皺皺眉頭,“老人家是確認已經死亡了麽?”
蘇星若點點頭,正要解釋,蘇小梅卻撲到蘇奶奶的遺體上,歇斯底裏的哭了起來。
“奶奶,你的命好苦啊,好不容易進城來享福,卻被蘇星若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給害死了,要不是她推你那一把,你怎麽可能會摔倒,奶奶,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
這樣大年紀的老人,因病或者意外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公安也不會管,除非家屬要求,死亡原因異常才會調查,主要就是做個屍檢什麽的,但這個流程也比較麻煩,而且相對來說對老人的遺體也不尊重,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會再繼續追究了。
但蘇小梅卻咬死了是蘇星若害死奶奶,哪怕旁邊韓揚跟老韓頭兩個人的證詞在,她還是咬死了非要做屍檢為蘇奶奶討回一個公道。
於是沒辦法,公安隻能申請調了法醫來,而作為案件相關人,蘇星若跟蘇小梅,還有韓揚爺爺張建業,全都得去派出所接受筆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