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周寶莉臉上全是震驚。

反應過來,見蘇星若定定看著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笑了笑,拉住蘇星若的手,“星若,原來我知道你喜歡在家相夫教子的生活,沒想到半年不見,你的心思竟然開闊成這樣,到底經曆了什麽事兒,你怎麽了?”

蘇星若一愣,倒是沒想到周寶莉會這樣問她。

於是蘇星若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錢嘛,誰會嫌棄他多呢?”

周寶莉一下子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拉著蘇星若往辦公室走,一邊走一邊道:“你說的這個事情,不是沒有人做過,隻不過……南市的貨之所以好賣,一方麵是他東西好,另外一方麵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家就覺得隻要是南市的東西就是好。”

“可南市的東西也貴啊,對嗎?你們一件衣服上加運費,少說也有三分之一吧?”這數據是蘇星若猜測的,畢竟這年月的衣服,漫天要價,她自己也沒去過南市,隻能確定如今的服裝市場價格虛高,實際高出來多大比例,她還真是不清楚。

但聽見這話的周寶莉,卻慢慢點了點頭,“不止啊,可咱們這兒的衣服,你別說找不到人家那邊的師傅做樣子,樣子上差著一招,貨源地上再不那麽硬氣,生產出來賣不出去怎麽辦?再說那運費高,不是還有消費者自願買單,其實對咱們來說,也就是些微折騰了點兒。”

“咱們可以試一試啊。”蘇星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找幾件南市最好賣的貨,咱們拿去讓師傅仿,把這個運費去掉,看看顧客到底是為這個貨源地買單的多,還是真正為衣服買單的多?”

這一下,輪到周寶莉愣住了。

她不是沒想過抄南方的版式,一方麵前頭有失敗的案例,另一方麵,她如今的生意緊鑼密鼓,再加上好的裁縫師傅也並不是那麽好找的。

有時候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也始終就停留在一個念頭而已。

見蘇星若設想如此周全,周寶莉幹脆一咬牙,“行,這個生意我投了!衣服你來做,我負責賣,真要是銷路好,咱們自己開廠子,找設計師,省下來的路費,你說咱們幹什麽不好?”

蘇星若點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從看款,到找布料,再找裁縫打版。

比起去銜接韓家那些原本就運營成熟的廠子,難度係數顯然高了很多,但好在,跟周寶莉合作,蘇星若並不需要發愁銷路,她如今隻需要把產品做出來,那銷售就可以完全交給周寶莉了。

或許是女主光環,又或者是蘇星若的辛苦得到了回報,從跟周寶莉達成意向到第一批貨做出來,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蘇星若總算能歇一口氣,看著周寶莉帶工人,把衣服上到每家店鋪,比南市那邊進來的貨每件便宜三十塊錢,而且就掛在一起。

這一天,蘇星若什麽都沒問,幹脆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回到家裏,收拾了一下屋子,又給孩子們做了好吃的紅燒肉,晚上帶著老二去接老大放學,還在幼兒園門口買了甜絲絲的棉花糖。

一家三口樂嗬嗬的往家走,才剛到樓下,周寶莉就開著她的紅色桑塔納停在路邊狂按喇叭。

“蘇總!追加訂單!趕緊回廠子裏去趕貨啊!”

蘇星若一愣,“裙子賣的好?”

“當然好,今天一天,就清了一半的貨,而且全都是原價賣的!”

這樣一算,那可是比在南市進貨的時候,利潤還大!

蘇星若興奮的放下手裏的菜,跑過去跟周寶莉抱在了一起,“真的麽?這麽好賣?那我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是啊是啊!不過咱們得抓緊,這次直接把那批布料全部拿下來,省得別人來抄咱們得法子!而且批量拿布價格肯定也會降,要是他們來跟咱們學,咱們就把價格也降下來!堵死他們的路!”

蘇星若頭一次感覺到,賺錢的興奮。

這是那種管理現成工廠,或者說是炒股票都沒能帶給她過的興奮。

大刀闊斧的開始進行第二批貨,蘇星若就麵臨了找場地的困境,不過好在她跟周寶莉,都能算是半個成功的商人,聯絡一下各自的資源,勉強就成了一個成功的商人。

場地固定下來,原本拿貨加工的裁縫,卻並不是每一個都願意到她的工廠來,畢竟蘇星若原先找的那些裁縫,很大一部分都是紡織廠裏的老員工,即便蘇星若開出高價,也隻是挖過來了幾個人,剩下的那些,還是隻能做拿料加工了。

蘇星若也明白,是因為自己的工廠不夠讓人信服,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她也相信,自己做得越來越好,就會有更多有能力的人,來加入她的工廠。

時光飛逝,一轉眼就過去了小半年。

蘇星若的服裝廠,已經有了固定的訂單,客戶群體也從周寶莉擴散到了周邊幾個城市的好幾個供應商,畢竟距離的優勢在這裏,誰都不會樂意把成本長時間的攤在路費上。

而這些批發商不南下了,作為生產商的蘇星若,卻必須要不停的南下,去發現更新的款式,蘇星若也明白自己需要培養服裝設計師的緊迫性,但這個東西,畢竟整個社會的基調在這裏,真要是想一下子趕超港風的那些衣服,也是不可能。

所以眼前,還是抄來的最經濟實惠,也最立竿見影。

但韓揚很快,就對蘇星若這種經常性不見人的生活方式,產生了抵觸,他要求蘇星若抽出來更多的時間在家庭和孩子身上,並且要求蘇星若,不要太一味的去追逐事業和金錢,畢竟錢這個東西沒有賺夠的時候,但孩子們的成長,錯過了卻是再不會有了。

為此,夫妻倆還大吵一架,韓揚直接撕掉了蘇星若的飛機票,把兩個孩子丟給她,帶著魏無雙和劉阿姨,一起出門去了。

這樣出動全家式的說服,讓蘇星若根本脫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