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感覺十分不好,就好像她馬上要失去眼前的這個人了一樣。
“安奇,醫院打來的那一個電話,是你讓打來的,是不是?”高瑤蹲在他的輪椅旁邊,仰著頭看著孟安奇。
兩個人盯著彼此看了半晌,孟安奇笑了:“瑤瑤,你看看,現在的你好像在哄一個孩子,你是不是和孩子呆在一起太久了,將我自也當做是你的孩子了?”
“胡說八道,你是你,孩子是孩子,你還以為我將你當做孩子一樣對待嗎?”高瑤哭笑不得。
倒是心裏難受,沒有辦法笑出來。
“瑤瑤,你看起來那麽難受。”孟安奇卻很高興:“我好喜歡看到你為我難受的樣子,醫生說了,我有什麽願望就盡快去完成吧,其實我好像你嫁給我呀。”
高瑤皺眉,倒沒有反駁這一句話。
孟安奇自己倒笑了:“我是不是很難為人?”
“安奇,你聽我說,不管你想要娶誰,或者想要得到什麽,隻要身體健康,時間多的是可以幫你將想要的東西爭取回來。”高瑤說的有些著急。好像急著要將這些東西全部塞在孟安奇的思想中。
見她那麽擔心,孟安奇笑:“你說的很對。”
“那你就不能放棄自己。”在高瑤看來,剛才孟安奇所說的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放棄自己,她有些看不起這樣的他。
“我不放棄自己,但是作為交換的條件,你要不要陪我幾天呢?這一段時間,你直接將我丟到醫院就不管不顧了,我想你的很。”孟安奇現在是什麽都敢直接說了。
搞到高瑤十分不自在,看在他是病人的麵子上,也不好多說什麽:“會。”
“瑤瑤,你真善良。”孟安奇笑。
不知道為什麽,高瑤感覺到從孟安奇身上看到的,是一股死氣,一種麵對絕望才會有的感覺。
“你不要這樣笑。”高瑤不喜歡看到他這樣。
孟安奇指著前邊的大樹:“你推我到那邊去好嗎,我一直都想到那邊去走走,他們懶,不肯走太遠,總是將我一個留在這嗮太陽,我知道,是因為我的身邊沒有人照顧,他們當我是死人一般對待。”
聽到他用這麽無所謂的聲音講述這些,高瑤的心裏十分生氣:“我推你過去吧,以後我會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好歹也是孟家少爺,不能被欺負了。”
“我就知道瑤瑤最好了。”孟安奇笑。
那是一棵玉蘭樹,玉蘭花開的很好,潔白的花瓣落了滿地,空氣中飄著一股甜甜的花香味。待在這裏,連呼吸都覺得很幸福。
孟安奇說道:“我就知道,這邊一定很好,那些人想要獨享,所以不願意將我推過來。”
高瑤卻說道:“不,他們隻是擔心推你的時候不小心會摔跤。”
“好,我暫且就相信這個話吧。”孟安奇想要去撿花瓣,卻因為坐在輪椅上不太好俯身下去撿,急的滿頭大汗。
高瑤幫他將想要的花瓣撿起來,放在他的手心:“想要什麽,你可以和我說,沒有必要自己冒險。”
“現在的我,連撿花瓣都是冒險了呢。我隻是覺得這花好香,想送點給你,表示一下感謝。”孟安奇拿著那一片花瓣,嘴角的苦澀十分明顯。
高瑤有些後悔說出那些話,想了想,幹脆說道:“我不太喜歡這個花,所以不必費心。”
“瑤瑤,安凱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什麽時候按照過你的心意去做事了,可是你為什麽那麽喜歡他呢?”孟安奇問。
見高瑤看過來,眼神有些不對,孟安奇笑:“我要說我隻是因為好奇呢?”
“安奇,我承認我喜歡孟安凱,這一份喜歡沒有任何理由,你就算是想要問我為什麽,我自己也說不出來。”高瑤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孟安奇苦笑:“我現在呀,躺在病**,坐在輪椅上,時間在一點點的接近尾聲,我這腦子就開始各種的不對勁,嗬嗬。”
高瑤皺眉:“你餓了嗎,或者是渴了嗎?”
“想要喝點東西,你能不能幫我去買點可樂?”孟安奇問。
高瑤搖頭:“你現在不能喝可樂,我去給你倒點溫開水過來。”
等到高瑤離開,孟安奇對旁邊說道:“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因為瑤瑤在,所以你不打算出來,是這樣的意思嗎?”
從旁邊的樹後麵走出來的人,赫然是孟安凱。
“你不會是以為瑤瑤和我之間有什麽關係吧,所以你急匆匆的趕來?”孟安奇問。
“身體怎麽樣?”孟安凱問,直接避開了他問的問題,看起來很無情,實際上是不想和孟安奇起衝突。
“你也來關心我的?”孟安奇問。
孟安凱看著他,說道:“許甜心嫁給了三爺爺,這件事情我覺得你需要知道一下。”
“這個濺人,將我的臉麵都給丟光了,孟安凱,這是你欠我的。”
說起許甜心,孟安奇是怨恨的,連帶的還將孟安凱也給恨上了。當初若不是他的話,她又怎麽會娶了這個女人作為自己的妻子,而後他的各種受到影響,源頭都是這場婚姻。
孟安凱不說話。
他不開口,難道就沒有辦法交談下去了嗎,顯然不是,孟安奇說道:“就你從一開始將我弄到前邊去管理孟氏,分明一副對孟氏不感興趣,而是要將我培養出來的樣子,我就已經在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到了後麵的許甜心,我就知道,原來你算計我是想要將我徹底丟掉擁有瑤瑤的資格。”
孟安凱看著他:“那是我的妻子,就算我不用任何手段,你也沒有資格得到她。”
“孟安凱,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若不是你對付我的話,指不定她喜歡的人就是我,因為這一張臉。”孟安奇冷冷的看著孟安凱。
這話一出,孟安凱終於不能淡定,雙眸危險的盯著孟安奇:“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會不知道嗎?我知道了你隱藏起來的秘密,這也是你放棄孟氏的秘密。”孟安奇說道。
“什麽秘密,你可以直接說出來。”孟安凱看著他。
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孟安凱依舊不存在害怕,事實上他隻要孟安凱說一句對不起,以前的事情,指不定他就這樣算了。
畢竟已經是這樣的身體,做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彌補,隻能不留遺憾,隻要高瑤可以幸福的過完一輩子,他就不會有遺憾。
按照正常的順序來發展的話,孟安凱應該很生氣,質問他為什麽知道才是,怎麽現在看起來那麽淡定。
還是哪裏不對?
“你還真不怕我說出來?”孟安奇問。
“對,你可以說,我會告訴你我到底怕不怕這個秘密泄露。”孟安凱看著他,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
孟安奇不高興,幹脆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用給你麵子了,我直接了當的說就是了,關鍵在於孟氏總部,那裏還藏著不可以說的秘密。”
孟安凱表現的淡淡的,一點都不在意孟安奇知道這個秘密,並且將他說出來。
“你真的不怕?”孟安奇問。
“你說吧,要是說的不夠完全的話,我可以幫你補充。”孟安凱用自己的態度說明了自己的不在意。
孟安奇冷哼:“很好,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了,那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在我們出生的時候,你找了人動了手腳,將我們的人生給交換了,是不是?”
“人生可以交換?安奇,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孟安凱問。
孟安奇哈哈大笑:“糊塗?我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加清醒的了,我想想看啊,我是怎麽樣發現這點的,好像是我也遇到了那個幫你改變人生的人了吧,這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讓我聽到之後有種錯愕感,甚至覺得這個事情十分離奇。”
說到這裏,孟安凱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孟安奇繼續說道:“那一位高人,我見過一麵,但是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包括孟氏集團總部隱藏的秘密,當初,他也是借助那個東西的力量,才將我們的人生給交換過來的,所以,現在生病的人應該是你,死的人也應該是你。”
“等一下,我看你是真的病糊塗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當現在是在拍電影嗎,說這些東西出來?要有人相信才是。”孟安凱歎息。
見人真的一點愧疚都沒有,孟安奇哈哈大笑:“孟安凱啊孟安凱,你知道不知道,交換了人生,有些東西是不能交換的,比如性格。”
“你太軟弱。”孟安凱說道。
孟安奇歎息:“本來權勢在我手,即使軟弱我都可以掌控所有,但是,你交換了我們的人生,我沒有了權勢,而你,物極必反。”
孟安凱知道他所說的意思是什麽,無非就是原本孟安凱是一個善良堅韌,內心還很強大的人,但是現在,加上的是孟安奇本來的性子,那就是無比霸道,跋扈,甚至狠毒的一個人。
這樣的人,加上手中有權勢,他會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而且這樣的人,他沒有愛。
這就是孟安奇要表達的。
這一輩子的孟安凱,沒有辦法向上一輩子的孟安凱那樣,專心隻為了一個女人,不管做什麽,都是以為她好為出發點的。
高瑤走恰巧將這些都給聽了一個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