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歌確實很喜歡這枚簪子,因為木棉花,不但紅如烈火,還花瓣大而懸於高高的樹枝上。

不像別的花,雖然嬌豔美麗,但也經不住風雨摧殘。

所以前世她受封將軍後,但凡領兵出征,她的將旗上的圖騰,就是一朵火焰木棉花。

“多謝世子,這簪子我很喜歡,莫非你知道我喜歡木棉花。”

瞧著歪著頭,頗為憨厚可掬的殷長歌。

蕭景琉笑笑,輕咳一聲後說道:

“喜歡就好,我並不知你喜歡木棉花,沒想到竟如此湊巧。”

隨便搪塞了一句,蕭景琉指了指發簪又說道:

“這簪子也是一柄暗器,隻要按中花蕊處,簪子尾端就會化作一柄鋒利的小刀,你獨自在殷家,瞧著也是舉步維艱,你有此物傍身也是不錯的。”

殷長歌趕緊試了下,還真別說,發簪立刻變成一柄利刃。

“這簪子是用千年玄鐵做成的吧,到是真叫世子殿下破費了。”

可是一直在咳嗽的蕭景琉,卻毫不在意的說道:

“三姑娘你喜歡就好了,另外今天來赴宴匆忙,所以準備的很多謝禮還沒送來,都是你能用得上的。”

知道敏親王府,絕對不缺銀錢。

所以殷長歌也不矯情,欣然全都答應了。

蕭景琉對此也很滿意,男女單獨約見,到底時間長了,會惹人非議的。

因此他邁步,就想先離開,但是到了拐角處,他卻停下了腳步:

“三姑娘,你要答應我,好好的活著。”

蕭景璃說完,再不多做停留,立刻就離開了。

雖然相處下來,這位世子殿下,沒表現出任何過分親厚的言談舉止。

但是殷長歌看了看手裏的發簪,覺得真的這樣巧嗎,而且誰會送女子能變成把利刃的簪子。

可是任憑殷長歌如何想,還是想不起來,前世她和這位世子殿下,有什麽交集的地方。

而一出席麵,隨著敏親王府的到來,那簡直變成了恭維拍馬屁的接風宴。

殷長歌興趣缺缺,總算是熬到席麵結束。

敏親王妃,這次到沒尋她,畢竟適才她算為殷長歌解圍了,也算還了她救蕭景琉的恩情了。

殷長歌到不在意這些,畢竟在他看來,與其巴結位高權重的,不如自己就做這樣的人。

因此殷長歌現在,那簡直是動力十足。

不過等到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頓時就被眼前的一口口紅木箱子吸引住了視線: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啊,怎麽全堆在咱們院裏頭。”

隻見院裏,一個消瘦,但長得特別有靈氣的小丫環跑過來,見禮會笑著說道:

“奴婢冬靈,見過三姑娘,我原本是伺候夫人的,您回府後夫人就將我撥過來。至於這些紅木大箱子,都是敏親王府的小廝抗過來的,說是給姑娘你的謝禮。”

殷長歌沒想到,蕭景琉到是說話算話,這謝禮送來的速度,簡直是叫人瞠目結舌。

雖然很好奇,這箱子裏裝的究竟是什麽,但是殷長歌也知道,財不外漏的道理。

尤其她才回府,如今的院子裏,丫環小廝是不少,但是真正同她一條心的,怕是一兩個都找不到,凡事還是低調些比較好。

雖然殷長歌,已經萬分的小心了。

但如今她風頭正盛,整個殷家,各房各院,怎麽會沒有自己的眼線呢。

幾口大箱子,被抬進王府,哪裏能瞞得住人:

而此刻,已經從嗆水裏緩過來的殷錦心,想到殷長歌她就恨得不行,當即立刻說道:

“雖然不知道紅木箱子裏,究竟裝的是什麽,但是祖母您想想,敏親王府出手送的東西能差嘛,您老是我殷家的老祖宗,也不知三堂姐怎麽想的,竟然偷偷自己開箱瞧,也不見她孝敬下祖母您。”

其實殷長歌的父親,沒有成為二品前,殷家根本就沒有倚仗。

所以這就導致,老夫人出身並不高,所以世家規矩她一該不管,但她卻又最喜歡將規矩掛在嘴邊,明顯屬於缺什麽,就越在意什麽的個性。

而殷錦心的話,聽得老夫人眉開眼笑,忍不住的馬上說道:

“你們去個人,給三丫頭傳個消息,叫她來正院給老身請安。”

殷長歌免跪,更不用請安,那都是陛下賞賜的功勞。

所以等到殷長歌被帶到正院後,她依舊不跪不見禮。

老夫人瞧著就來氣,但想到那些紅木箱子裏的寶貝,她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長歌你來了啊,老身還以為你要有會呢,畢竟敏親王府,一箱箱的謝禮送進你的院子裏,想來裏麵有許多奇珍異寶吧,祖母我呢旁的愛好沒有,就喜歡些玉器,也不知道你那些謝禮裏有沒有。”

老夫人這番話,完全都快趕上強搶了。

但瞧著殷長歌不為所動的樣子,殷錦心本來就恨著她呢,當即火上澆油的說道:

“其實就算沒有玉器,做晚輩的也該多多的孝敬長輩,得了好的東西,稀罕的珠寶,也是該給祖母把玩的,三妹妹你說我講的對嗎。”

殷長歌心裏真是冷笑連連,席麵上才給這些人教訓,沒想到這麽快就忘了。

王府賞賜給她的東西,老夫人手都要伸這麽長的來找她,簡直就是倚老賣老啊。

但殷長歌可不慣著這股氣,就見她笑吟吟的說道:

“原來祖母是想要我的賞賜啊,但是祖母雖然說得很直白,可是孫女我卻無法將東西給您,裏麵很多玉器光華如凝脂,確實是難的真品,但是祖母你嘛,卻是不配用的。”

老夫人本來笑眯眯的,甚至她覺得無數的奇珍異寶,已經向著她在招手了。

可是殷長歌不給就算了,竟然還說她不配,老夫人那臉啊,瞬間氣的都變成豬肝色了。

殷錦心也瞬間站起身,可算逮住一個錯處,她哪裏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長歌姐姐,你真是太放肆了,祖母是我殷家的老祖宗,是您的親祖母啊,哪裏有做晚輩的,竟然這般擠兌自己的長輩,雖說你自幼不在府中長大,規矩渾然不懂,但這未免也太失禮了。”

殷錦心一臉的痛心疾首,但是心裏都快樂開花了。

可是哪曾想,殷長歌接下來的一番話,卻叫她的笑容瞬間變得比哭還要難看了。